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人继续爬山。
翻过那座山,花了整整一天。
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。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,全靠萧执用刀砍开荆棘,硬生生辟出一条道来。沈明珠跟在他身后,草鞋早就被露水浸透,脚底又磨出了新的水泡。
太阳西斜时,他们终于站在了山顶。
沈明珠喘着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她抬头望去,看见山脚下有个小镇,依山傍水,炊烟袅袅。房屋错落有致,一条小河穿镇而过,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光。
“那就是栖霞镇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萧执说,“下去还要一个时辰。”
下山的路稍微好走些。两人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往下走,天完全黑透时,终于到了镇口。
镇口有座石牌坊,上面刻着“栖霞镇”三个字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牌坊下坐着几个老人,正在闲聊,看见他们,都停下话头,好奇地打量。
萧执拉着沈明珠,低头快步走过。
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。街两边是店铺:杂货铺、布庄、铁匠铺、药铺。都关门了,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灯。
萧执没去客栈,而是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很深,七拐八拐,最后在一座小院前停下。
院子很普通,土坯墙,木门,门环已经锈蚀。萧执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,插进锁孔。
咔嗒一声,锁开了。
他推开门。院子里很干净,三间瓦房,一个小菜园,菜园里种着青菜萝卜,绿油油的。靠墙有口水井,井边放着木桶。
沈明珠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早年置下的。”萧执简短地说,“没人知道。”
他拉着她走进院子,反手关上门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。
萧执走到正屋门口,推开门。屋里很黑,他点燃火折子。火光映亮屋子: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靠墙有张土炕。家具简单,但很干净,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。
“刘妈。”萧执喊了一声。
东厢房的门开了,一个老妇人走出来。头发花白,穿着粗布衣裳,手里还拿着针线。
“将军?”老妇人看见萧执,眼睛瞪大了,“您、您怎么……”
“这是夫人。”萧执打断她。
刘妈看向沈明珠,愣了一下,随即弯腰行礼:“夫人。”
沈明珠有些局促:“刘妈好。”
“快进屋,快进屋。”刘妈赶紧让开,“屋子都收拾好了,一直等着你们来。”
三人进屋。刘妈点亮油灯,又去灶房烧水。很快,屋里暖和起来,空气里飘着柴火味和饭菜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