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亮就要起来,用菖蒲艾草煮水洗脸,说是驱邪避毒。
早膳要吃粽子喝雄黄酒,小孩子额头上要用雄黄酒画一个“王”字。
出门前要佩长命缕,五色丝线编成的,要一直戴到七夕才能解下扔到屋顶上,让喜鹊衔去给牛郎织女搭桥….
这些讲究,她在现代听都没听过。
可在这里,每一条都被认真地执行着,一年又一年,代代相传。
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洒在榻前的地上,白花花的一片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日,应该很热闹吧。
与此同时,魏国公府。
马房里,喻铮正站在照夜白前,手里拿着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给马刷着毛。
顺子从外头进来,躬身道:“世子爷,都打听清楚了。谭家台子在东侧第三座,离御台不远。老夫人、几位夫人、各位少爷小姐,都会到。”
喻铮嗯了一声,手上动作不停。
顺子又道:“周公子他们让小的问您,明儿咱们那条龙舟怎么造势?今年说什么也得把西城那帮人比下去。”
喻铮终于停下手中的刷子回头看了顺子一眼。
“鼓手换了吗?”
“换了,按您上个月交代的,换成了金水渡那个老船工的儿子,那小子敲鼓有劲。”
“桨手呢?”
“周公子亲自挑的,二十个人,个顶个的好手。舵手请了金水渡的老周头,他在河上漂了四十年,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水流顺。”
喻铮点点头把刷子往旁边一放,拍了拍照夜白的脖子。
“旗手呢?”
“换成小六子了,他个子小,站船头不碍事,嗓门还大。周公子说,到时候让他喊号子,保证两岸都能听见。”
喻铮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行,让他们好好比。赢了,小爷有赏。”
顺子嘿嘿一笑:“世子爷,那您明儿在哪儿?是在咱们的龙舟边上,还是….”
喻铮瞥他一眼似笑非笑。
“你管小爷在哪儿?龙舟赢下来,小爷自然露脸。”
顺子不敢再问,应了声是退了出去。
喻铮转过身继续给照夜白刷毛,目光却望向马房窗外的那一轮明月。
明日金水河边,人山人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