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燃着一盏油灯,火苗忽明忽暗,把父女俩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祝忠喘了几口气,声音断断续续:
“爹……有件事……要交代你。”
“您说,女儿听着。”
“你要…嫁人。”
祝昭宁一愣。
嫁人?父亲从来没提过这事。
她今年十七,搁在寻常人家早该议亲了,可父亲一直没说,她也从来不问。
她知道父亲舍不得她,母亲走得早,弟弟还小,家里家外都是她在操持。
“嫁……嫁给谁?”
她问得小心翼翼。
祝忠闭上眼睛,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吐出三个字:
“萧……萧砚之。”
祝昭宁手一抖。
萧砚之。
镇北王的嫡长子,萧小世子,禁军统领,正二品。
也是她父亲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的儿子。
“爹……”她声音发颤
“您说什么?”
祝忠睁开眼睛,浑浊的眼珠转向女儿,眼眶里有泪光闪动。
“爹知道,这委屈你了。”
他喘着气,
“可这是,爹唯一能想到的,活路。”
“活路?”祝昭宁不明白,
“爹,您说什么活路?您不是还好好的吗?大夫说了,您这是累的,养养就好——”
“昭宁。”
祝忠打断她,声音忽然稳了几分
“爹的时间不多了。你听爹说。”
祝昭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