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好一会儿,萧砚之才开口。
“萧翊,我问你,去年参咱家的是谁?”
“祝忠啊。”
“祝忠现在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参奏的人死了,为什么粮草还是减了?”
萧翊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萧砚之看着前方的路,声音淡淡的:
“你以为祝忠是主使?他不过是一把刀。使刀的人,从来都不是他。”
萧翊的脸色渐渐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是陛下?”
萧砚之没回答,可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萧翊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知道萧家功高震主,知道朝廷一直忌惮父亲手里的兵权,可他没想到,陛下竟然能狠到这个地步。
去年死了三千人,今年还要再减三成。
这是要逼死萧家吗?
“那……那咱怎么办?”萧翊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萧砚之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自信桀骜,这才是萧砚之的性格,在永安待久了,他也学着那些官员带上了面具,喜怒不形于色
“怕什么。”萧砚之说,“你当你哥这几年在永安是白过的?”
萧翊眨眨眼:“什么意思?”
萧砚之没解释,只是策马加快了速度。
自从去年那场雪灾之后,萧砚之就一直在暗中准备。
明面上,萧家还是那个萧家,该上朝上朝,该戍边戍边。可暗地里,世子用自己的私库,悄悄屯了粮草。
萧家是异姓王不假,可萧家也是真有钱。
萧家的王位,是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换来的。
萧砚之的爷爷萧烈,十六岁从军,一把大刀砍出赫赫威名,太祖亲封镇北王,世袭罔替。
可爷爷战死之后,传到父亲萧战手里,新皇就改了主意——王位不世袭了,只承一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