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跟厉砚修一起坐车……还是前排……
厉砚修系好安全带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见她还僵着身子，没系安全带，便伸手替她拉过安全带，扣上卡扣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，带着微凉的温度，让苒黎像触电一样缩了缩脖子，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。
“坐好。”厉砚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说完便收回手，发动了车子。
引擎启动的声音很轻，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。苒黎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，眼睛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，车厢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一丝微风。
苒黎盯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，心里却在纠结该回哪个家。回老宅的话，这个时间爸妈估计已经睡了，她不想吵醒他们；还是回自己公寓吧（这个公寓是苒家人给苒黎买的小屋，苒黎的小乌龟壳）。
“地址。”厉砚修的声音忽然响起，打破了沉默。
苒黎吓了一跳，转过头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。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，让他深邃的五官多了几分模糊的轮廓。
她咬了咬唇，小声说：“去……去城南的云顶公寓就好。”
那是她自己住的地方，安保严格，离这里也近。
厉砚修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小朋友，就这么放心？把家门住址都报给我了？”
他的语气带着点戏谑，眼神里的玩味毫不掩饰。
苒黎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，像被煮熟的虾子。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。厉砚修是什么人？是外面传言的“活阎王”啊，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把住址告诉他了？
她慌乱地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裙摆，声音细若蚊吟：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就是觉得……”
话都说不利索了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厉砚修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。他本就没什么恶意，不过是想逗逗她，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不经逗。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他收回目光，转动方向盘，“云顶公寓是吧？知道了。”
见他不再调侃，苒黎悄悄松了口气，却还是不敢看他，只能继续盯着窗外，假装在看风景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身旁男人的动静。
车子很快驶入云顶公寓的地下车库。这里安保严密，灯光明亮，苒黎稍微放松了些。
车子停稳后，厉砚修熄灭引擎，侧头看她：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苒黎点点头，解开安全带，手刚碰到车门把手，又想起什么，转过头看向厉砚修，鼓起勇气说：“厉总，今天……谢谢你。还有拍卖会上那幅画，我会把钱打到你卡上的，你能不能……给我一个卡号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点执拗。无功不受禄，那么贵重的画，她不能平白收下。
厉砚修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像只算计着什么的老狐狸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拿出手机，解锁屏幕，递到她面前：“卡号太麻烦了。”
苒黎愣了一下，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加个微信吧。”厉砚修的语气带着点痞坏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钱可以微信转，以后有什么事，也方便联系。”
“啊？”苒黎彻底愣住了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加微信？他们之间……需要联系吗？
她的脸上写满了犹豫，手指蜷缩着，不知道该接手机还是该拒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