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。
……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远处的山道上,传来了大排量引擎的咆哮声。
是秦烈。
只有他的车队,敢在帕孔的傍晚,以这种近乎自杀的速度在山路上疾驰。
林软没有动。
她依旧维持着那个优雅的姿势,看着那几辆黑色的钢铁怪兽碾过大门口的碎石,掀起一阵尘土。
秦烈下了车。
他依旧是一身作战服,袖口挽起,露出的小臂上沾着不知名的干涸血迹,周身环绕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硝烟味。
他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作势要点。
但在那火苗升起的瞬间。
秦烈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猛地抬头。
他看向了二楼阳台。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,刚好擦过阳台的边缘,落在了林软的身上。
火红色的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宛若一朵在废墟之上、在尸骨之间绽放的曼珠沙华。
林软那张清纯到极致的脸,在光影的切割下,呈现出一种近乎神性的美。
她就那样垂眸看着他。
居高临下,眼神交汇。
秦烈眯起了眼,手中的打火机跳动着蓝色的火苗,却没有去凑那支烟。
他看到了脚下那片被鲜血和泥土弄脏的花园。
看到了那些正在徒手拔玫瑰、满手是血的女佣。
更看到了,阳台上那个他亲手捡回来、又亲手关进笼子的女人,此刻正在散发着让他感到兴奋的气息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毁灭之美。
秦烈站在楼下,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像是在荒芜的地狱里,终于找到了另一只能够互相撕咬、却又互相依存的恶鬼。
两人隔着满地的荆棘、鲜血与权力的废墟,无声对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