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骂没了。
脸上的方巾被扯了下来。
粗暴,直接,像是在揭开尸体上的白布。
林软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,下巴就再次被人钳住。
这一次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咔吧。”
下颌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剧痛瞬间钻入神经,让林软的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秦烈蹲在她面前。
他身上的那股味道更浓了。
雨水的潮湿味、硝烟的焦糊味,还有那股昂贵雪茄残留的冷香。
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,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离开。
尽管周围的保镖已经围成了一堵人墙,尽管笑面虎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秦烈那双漆黑的眸子,死死锁住林软的眼睛。
他在审视。
像是在审视一把刚出土的、沾满泥锈的刀,在评估它到底是废铁,还是能杀人的利器。
“刚才。”
秦烈开口了。
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语调平稳,听不出喜怒,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。
“你看见了?”
四个字。
直指核心。
那颗擦着他耳鬓飞过的巴雷特子弹,那个只有0.1秒的偏差。
如果说是巧合,那未免太巧了。
巧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。
林软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每分钟一百八十次。
这是一道送命题。
如果在之前的某一次循环里,她回答“看见了”,或者试图邀功,下场是被这个多疑的男人当场一枪崩了——因为在暴雨夜,隔着几百米看到狙击镜的反光,不仅不合理,更像是同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