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害?
倒也不是没有可能,毕竟丞相那老狐狸在朝中树敌可不少。
常术颔首:“微臣这就去开方煎药。喜鹊姑娘好生照料娘娘,在微臣回来前,切记……莫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喜鹊连忙应下,心提到嗓子眼。
待常术脚步声渐远,喜鹊刚想松一口气,身后的帐帘“唰”地又被拉开。
乔杏儿探出半个身子,鬓发微湿黏在绯红的脸侧,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声音带着蛊人的沙哑,却满是好奇:
“喜鹊喜鹊,刚才那个太医……他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年轻啊!”
喜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猛地回头,对上自家主子那双因为忍耐而更显水光潋滟、此刻却写满求知欲的眼睛,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。她几乎是扑过去,一把将乔杏儿按回锦被里,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“我的好主子!这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惦记这个!”喜鹊压低了声音,又急又气,“那是太医!是外臣!您再这样,奴婢真要去撞墙了!”
乔杏儿在被子里蛄蛹了两下,没挣开,索性不动了,只用那双勾人的眼睛望着喜鹊,理直气壮地小声嘟囔:“我就是问问嘛……他声音那么好听,手指又凉凉的……肯定不是糟老头子。喜鹊,你就告诉我嘛,他好不好看?”
那语气里的渴望和好奇,几乎要溢出来。
喜鹊眼前一黑,感觉自己不是大宫女,是那守着唐僧肉防止被妖精惦记的土地公公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用力按住被角,一字一顿,近乎咬牙切齿:
“主子,您、想、都、别、想!”
媚瘾并不致命,只是一次发作至少要难受一两个时辰,熬过去就好了。
喜鹊都后悔了,她先前就不该心软去帮她找皇上,逼着她自己熬一熬不就好了?
喜鹊暗暗发誓,下次乔杏儿不管再怎么可怜,她一定不能再心软了!不然迟早会闯祸的!
乔杏儿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她看着喜鹊如临大敌、满脸涨红的样子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只是那笑声里也带着难耐的轻喘。
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你怕死,我也惜命,我不会害死你的,我忍一忍就好了……”
她偏过头,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微凉的锦缎枕面上,试图汲取一点凉意,声音渐渐低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煎熬,“可是喜鹊……我真的……好难受啊……”
那尾音轻颤,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。
喜鹊见此,刚刚还硬起来的心肠,一下子又软了,怒火也化成了心疼和焦虑。
她不懂媚瘾发作到底有多痛苦,无法与乔杏儿感同身受,但乔杏儿这样子实在让人不忍。她也算陪了乔杏儿有一段时间了,其实乔杏儿性格很好的,如果不是天生媚骨,或许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。
暗自轻叹一声,喜鹊松开手,轻轻抚了抚乔杏儿汗湿的额发,放柔了声音哄她:
“乔乔,你再忍忍,太医不能吃。你轻功好,等太医走了,我准你偷偷回府找大公子好不好?”
大公子一定能有办法的。
乔杏儿没说话。
她要是真的跑回去找沈司礼,自己会不会死不知道,喜鹊一定会死。沈司礼可不是那么仁慈的人,要是知道喜鹊看不好她,只会把喜鹊换掉。
乔杏儿无声摇头,闭着眼,眉头紧蹙,身体细微地颤抖着,显然在与体内那股汹涌又磨人的渴望苦苦搏斗。寝殿内一时只剩下她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低吟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