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共育有二子一女,少一个,对孩他娘都是致命的打击。
牛车停在院中,顾长风侧开身子,将躺在板车里的顾山露出来。
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躺在那儿,男人和二儿子沉痛的表情,无不在诉说一件事,那就是大儿子没救了。
想明白后,董氏只觉天塌下来,心痛的无以复加,艰难的挪动步伐,靠近牛车。
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放在顾山鼻前,了无声息,证实心中所想,悲痛不已的董氏,身子晃了晃,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贺乔莹和顾晚恰好站在其身边,见状连忙将人扶住,唤道:“娘。”
一阵忙乱后,董氏被扶回屋,顾山躺在堂屋,身下是块破旧的门板。
贺乔莹和顾晚跪在那儿呜呜的哭,前者哭自己命苦,刚成亲便没了夫君。
后者哭自家大哥,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。
顾伯轩则与顾长风商量,如何安置顾山后事。
人没了,已是既定的事实,身为亲人,唯一能做的便是,让他入土为安。
次日,天未亮,顾伯轩便拿着银钱,叫上顾大虎一起前往镇上,购买棺材和纸钱。
顾长风则去请阴阳先生,儿子年纪轻轻便去世,自是要请阴阳先生选处好地方。
溪头村人,清早起来,听说此事,每家派一人前来帮忙。
董氏醒来后,扑在顾山旁边,哭得撕心裂肺,边哭边道:“山儿,我可怜的儿呀,你怎的如此狠心,就这样丢下爹娘离开。”
贺乔莹一夜未眠,眼睛都哭肿,这会儿听到董氏的话,泪如雨下。
如受伤的小兽,呜呜呜的哭着。
得到消息的严寡妇,不相信顾山离世之事,以为是村里人胡说八道,等她站在顾家门外,听着里面董氏的哭声,泪水跟着滑落。
昨天下午还搂着她喊梅儿姐的人,这会儿却离开人世,静静的躺在那儿,无声无息。
而她,还不能以未亡人身份送他,只能如阴沟里的老鼠,躲在暗处看着。
原本只是空虚寂寞,这才跟他有来往,时日久了,竟生出不一样的情感。
“顾家老大也太倒霉,明明是成亲的大喜日子,转眼便成了白事,也不知他跑到村东去做甚,还从坡上滚落,好巧不巧的磕破了头。”妇人惋惜道。
“许是命该如此,不在家陪着新娘子,非要跑出去,要是待在家里,哪会有这事。”
前来看望的妇人,知晓前因后果,毫无顾忌的讨论着。
闻听此言,严小梅如遭雷击,整个人呆在原地。
原来是自己害了顾山,若非怕他同贺氏圆房,而缠着他一遍又一遍,耗尽所有体力,也不会从坡上滚落。
失魂落魄的回家,呆坐在床上,抚着顾山躺过的枕头,后悔不已。
三天后,顾山入土为安。
顾家堂屋,顾长风神色萎靡,不见前几日的风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