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我亲手资助的良善少年,早已成为残害人命的刽子手。
我的心软,竟成了害死我家人的利刃!
身下的病床缓缓移动。
在被送进手术室的前一刻,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。
但下一秒,身体就被注射进麻药。
裴宴京在我额头落下一吻,心疼的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“乖宝,再忍忍,马上你的眼里就只会有我一个人了。”
冰冷的针头在体内不断翻搅。
身体上的痛远不及心痛万分之一。
直到眼泪彻底干涸,才沉沉睡去。
再次醒来时,手被人紧紧攥着。
床前高大壮硕的男人哭到全身发抖。
见我睁眼,他疲惫的眸子里闪起光来。
“还疼不疼啊乖宝,我真的好怕你再也醒不来了,都怪我,是我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“你知道你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,我有多想让那个躺在手术台上面的人是自己吗?”
我哽咽地问他,“医生怎么说?”
裴宴京痛苦地闭上眼睛,两行热泪流下。
“医生说,绑匪下手太重,把你的子 宫打成了完全性子 宫破裂,为避免感染,只能手术摘除掉。”
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,声音充满悲痛和遗憾。
“没关系的乖宝,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只希望你平安幸福,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,不会让你感到一丝一毫孤单。”
“至于孩子,是我终究没有做父亲的福气。”
“要是之后你还想要,我们就去领养一个。”
自己亲生的八个月大的孩子,他都能下得去手。
更何况是领养的。
不过又是把一个无辜的生命送进坟墓。
我一直以为,是自己的粗心迷糊才害死了孩子。
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究竟配不配成为一个母亲。
四年里,抗抑郁的药一把把往嘴里塞。
怀疑过所有,唯独没有怀疑过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