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之抬眼看着她,“想说什么?”
南栀眨了眨眼睛,眸子弯弯的,比他书房里的烛火还要明亮两分,嗓音乖甜又软,“我就想陪陪你。”
怦怦。
陆衡之心跳漏了半拍,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。
直到南栀真的在他对面坐下来,才有了实感。
她说,很重要的事。
她又说,陪他。
她很重要的事就是陪他。
陆衡之重新提起笔,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,连带着一向枯燥无味的公务他都觉得顺眼了起来。
即便这只是两个闲的没事干的文臣和武将互相告状的折子,他现在看着也觉得有意思了。
南栀坐在他对面,悄悄掀起眼皮,打量了他一眼。
轮廓清晰的脸,眉眼下弯,嘴边带着很浅很浅的一抹笑,估计是心情很不错。
她松了一口气,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放在桌上。
砰的一声,不大不小的动静。
陆衡之看了一眼,是学堂的课业。
心里有两分诧异,他的栀栀今日上进了?
课业有好几本册子,足有半头高,南栀随便拿下一本。
她上次的毛笔就挂在陆衡之的笔架上,一堆长款狼毫笔里夹着一支纤细的笔杆,很显眼。
蘸了墨,一手压着册子,一手落墨。
她今天穿了一袭抹胸衣裙,头微微低着,加上写字的姿势使得她领口微微敞开一个缝隙,烛光钻着缝隙进去,露出半截锁骨下绵软上的风光。
陆衡之喉结滚动了下,挪开目光。
视线挪开,那股淡淡的茉莉香却不讲理地一个劲地往他鼻尖里钻,把她的气息烙进他每一寸鼻腔,直逼心肺。
他的心,又有些乱了。
始作俑者却一脸无辜,偷偷咬了咬笔尖,长唉了一口气,“哎呀,这课业好多,怎么这么多?”
说完,她瞄了一眼对面神色不动的男人。
伸出十指,更重地叹了一口气,“夫子说,写不完就要打我的手心。”
“……”陆衡之停住了笔,撩眼看她。
南栀嘟嘟囔囔,“要是有个人来帮我写就好了。”
听到这里,陆衡之哪里还不明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