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这么定了,拿过本子来吧,我给你写借条。”袁景程彻底没脾气了。
沈南风,怎么不叫沈北风?这么好听的名字,本人竟然是个算盘精,真是白瞎了。
同时袁景程也开始好奇起来,怎样的成长环境会造就这种奇葩的性格?
说她大胆吧,自己那天醒来的时候,这丫头能被吓到跳脚;说她脑子小吧,又敢跟自己一个大男人讨价还价,还敢……面不改色的乱摸。
“这借条我自己写,你负责签名按手印就行了。”沈南风蹲在地上,笨拙的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袁景程还以为这丫头是不信任自己,可当她凑近看了一眼,直接满头黑线。
只见整张纸上面不是棍子,就是横线,要不然就是圆圈和球,根本一个字都没有。
“喂,你在干嘛?”
“写欠条啊,你欠我我的东西种类太多,我必须分开计算啊。”沈南风认真答道。
袁景程深吸一口气,指着纸上的某个地方似笑非笑的问道。
“这个棍子代表什么?”
“药瓶啊,消炎药不就长这样?”
“横线呢?”
“面条,我打算明天给你煮面条。”
“圆圈呢……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鸡蛋啊!”沈南风被问烦了,主动指着最后一个图形解释,“这是窝头,里面有个小孔,和鸡蛋长得不一样!你都看不出来呀?”
袁景程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具象化的感受到自己脑子被撞坏了,他从没想过借条还可以这么写。
“你不会写字?”
“啊,不太会,没有上过学。”沈南风老实点头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不上?”袁景程眯起眼睛。
他以为等到的回答是喜欢玩,或者因为想做别的不想读,或者不喜欢学校老师之类的。
毕竟这个沈南风给袁景程的印象就是很贪玩又不认真那种。
“没钱啊,我和我妈以前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怎么可能拿的出学费?”沈南风皱眉。
“那你爸呢?”
“他也没有钱啊,他的钱都拿去打麻将了……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?这借条到时候是由我跟你收账,我自己看得懂就行了。”沈南风不耐烦的挥手。
袁景程有些失神的望着沈南风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同情,连带说话的语气都好了不少。
“都随你。”
欠条整整写了两大张,沈南风仔细的撕下来保管好,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不出意外的话我每天都会过来看看你,不过时间就不一定,我得把我自己的事忙完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