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,正慢慢地挪过来。
是桑晚晚。
她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,嘴唇也失去了血色,额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光洁的额角。
但即便如此,那张脸依旧漂亮得惊心,病弱非但没有折损她的颜色,反而给她平添了几分西子捧心般的脆弱风情,我见犹怜。
走廊里不少人脑子里都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:不愧是家属院公认的第一美人,
若不是她一颗心死吊在顾念深身上,追人追得连脸皮都不要了,成了大家的谈资笑柄,想追她的小伙子,怕是真能从家属院排到城东去。
被所有人目光聚焦的少女似乎有些茫然,她微微蹙着眉,眼神落在了僵在沈叙屋中央、脸色变幻不定的许知瑜身上。
她眨了眨眼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声音依旧沙哑虚弱,带着浓重的不解:
“表姐?你带这么多人,围在沈营长门口干什么呀?”
“……”
针落可闻的寂静。
所有人,包括许知瑜,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几秒钟死寂后,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,倒吸一口凉气,失声道:
“刘珍不是赌咒发誓,说她亲眼看见桑晚晚进了这屋,一直没出来吗?那她现在怎么会……”
从外面过来?!
“谁看到我进了这个屋?”
桑晚晚走近了些,可她脚步有些虚,整个人晃了晃,眼看着就要朝地上栽去!
“小心!”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男人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桑晚晚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形,抬起苍白的脸,感激地朝对方笑了笑,那笑容带着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。
年轻男人脸一红,神情顿时有些无措的激动,扶着她胳膊的手都忘了松开。
站在门口的沈叙脸色沉了沉,
桑晚晚还真不是完全在装。
她现在只觉得腰像是要断了,腿又酸又软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,更是火辣辣地疼。
喉咙更是像含着刀片,每说一个字都扯得生疼。
时间倒回五分钟前。
当她和沈叙听到门外的动静,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,本能地往被子深处钻,妄图把自己藏起来,让沈叙去应付。
可沈叙的反应比她更快,他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:“别躲!许知瑜带了这么多人,闹出这么大动静,绝不会轻易罢休。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进来查看,到时候你躲在哪里都没用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 桑晚晚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沈叙没回答,只是迅速扫视了一眼狭小的房间,目光最终定格在后墙上那扇小气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