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药,休息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买。”
他方才特意问了卫生所的医生,说姑娘家这种时候身子虚,得吃点好的补补。
一提到吃,桑晚晚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胃里空得发慌。
从昨晚折腾到现在,她就胡乱扒拉了几口半生不熟的面条,此刻五脏庙正委屈地咕噜作响。
肉……她现在特别想吃肉。
红烧肉,炖得烂烂的,油亮亮的……
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
沈叙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小动作,继续引诱:“食堂人多眼杂,国营饭店今天有供应,菜式也多,清静些。”
桑晚晚犹豫了一下。
国营饭店那得花不少钱和票吧?
可油水的渴望占了上风,加上沈叙那句清静,这样总不可能被传绯言了吧?
她点了点头。
到了国营饭店,大厅里果然没几桌人。
桑晚晚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今日供应木牌,眼睛一下子亮了些,红烧肉!
“要一个红烧肉,再要个炒青菜吧。主食米饭。”
她点完,才想起掏钱掏票的是身边这位“金主”,有些不好意思地侧头问他,“你觉得行吗?”
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试探。
沈叙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:“再加个鸡汤。”
他让桑晚晚先坐,自己朝走去柜台点菜。
柜台后的女服务员原本正懒洋洋地靠着,瞥见有人过来,抬起眼皮的瞬间,不耐烦的神情凝固了。
站在面前的男人身姿笔挺如松,面容冷峻却英俊得极具冲击力,一身军装更衬得气势迫人。
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慌忙站直,拿起笔和本子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放甜:“同、同志,您要点什么?”
沈叙报了菜名,付了钱票,
“好嘞,您稍坐,一会儿好了我给您送过去!”
服务员热情地保证,眼睛还忍不住往他脸上瞟。
这年头服务员多是爷,让客人自己端菜是常事,这般主动可不多见。
沈叙道了声谢就回去了。
啧,不光模样顶顶帅,还挺有礼貌。
服务员心里嘀咕着,忍不住抬手理了理衣领和头发,拿起干净碗筷,盘算着借送碗筷的机会过去搭两句话,认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