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,她睡觉跟猪一样沉,踹她两脚都不会醒。”
陈冬妹猛的愣住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下面是两个人痴痴的笑声。
“她就是个傻子,我稍微对她好点,她就使劲干活,要不是她在家里还有点用处,我也不想搭理她,她在我家就是多余的。”
陈冬妹的心一寸一寸冰冷下来。
原来,她以为的好,就是一场笑话。
“玉梅,跟我走吧!”
黄勇又开始催促。
陈玉梅似乎下定了决心,终于松了口,“行,那你等我一下,我收拾东西,再给我爹娘留个字条。”
很快,屋里的煤油灯被点燃,昏暗的小房间里,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左右,陈玉梅小声说:“好了,走吧!”
煤油灯被吹灭,两人蹑手蹑脚出门。
陈家两间正房,两间东厢房,靠近正房的厢房是灶房,另一间从中间隔了一下,靠近灶房这边给她们两睡觉,另一半用来摆放农具。
外面响起轻轻的开门声和关门声。
声音极轻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陈冬妹一直没有说话。
等人彻底离开后,她睁开双眼,心里最后那点温暖被黑夜吞噬,两行清泪悄然滑落。
陈冬妹一颗心泡在苦水里,翻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迟迟不见陈冬妹起床挑水做饭,王秀珍气呼呼过来,推开门,一巴掌扇到陈冬妹脸上。
“睡!都几点了还睡!养着你不是让你你睡懒觉吃白饭的!赶紧给我起来干活!”
吼完二女儿,王秀珍这才发现大女儿不在下铺。
“你姐呢?”
陈冬妹昨晚没睡好,被母亲一巴掌拍醒,迷迷糊糊睁开眼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娘……”
她捂着脸看着母亲。
王秀珍又吼了一遍,抬手又要打人。
“娘,你别打我!我这就起来挑水做饭。”
说着连忙往起爬,“娘,大姐不在吗?昨晚睡觉的时候大姐还在的。”
常年的经历告诉她,若是她敢磨叽一下,肯定会再次挨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