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进门槛,院子比沈清越预想的要简朴。
是规整的一进四合院,虽只有一进,却也方正敞亮。
迎面是三间正房,窗棂是旧式的方格纹,玻璃擦得干净。
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,南边靠大门是倒座房,正房两边还各带着一间小小的耳房。
厨房和厕所都在西南角,单独隔开。
家具大多是深色的老木头,桌椅柜橱一应俱全,都蒙着一层薄薄均匀的灰尘,空气里飘着一股无人居住的清冷味道。
沈清越里外看了一圈,心里踏实了些,又浮起一丝不确定。
她停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,转头问:“这里……平日真没人住?”
话问出口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她得问清楚了,万一住到半途,冒出个主人或是亲戚来,她可就没处安身了。
萧寒野哪会听不出她的顾虑,立刻回道:
“放心。这院子是我舅舅送我十八岁的生辰礼。我们全家都住在军区大院,平常没人往这儿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肯定了些:“你安心住,绝不会有人来扰你清净。”
沈清越听着,心里一时五味杂陈。
送房子当生日礼物……
这种舅舅,她梦里都不敢想。
但这话也彻底给她吃了定心丸,只要无人打扰,便是眼下最紧要的。
旋即,现实的问题冒了上来。
“那……租金怎么算?”她有些紧张,手指下意识捏了捏裤兜。
里头那叠起来的十张“大团结”,是她全部的家底。
房租若是高了,她真承担不起,况且这钱她另有大用场。
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寒野的嘴唇,仿佛那两片唇瓣一开一合,就能决定她接下来生活的重量。
租金?
萧寒野被问得怔了一下,他确实没概念。
这些年不是住部队就是住家里,哪里晓得市面行情。
只是看着她微微仰起的脸,那双清亮的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十块。”
他凭着感觉,报了个数。
“十块?”沈清越以为自己听岔了,“一天?”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。
心里已开始嘀咕“莫不是瞧我小地方来的好欺负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