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同洲翻了个白眼,这话他来说还差不多,沈白榆的家世,哪是什么富二代就能概括的?
再说,一中有几个不是富二代的,那同学能说这话,无非是没时家有钱罢了。
想要从沈白榆这里得到赞同的同学,面色慌乱:“我,我不是说你!”
沈白榆平淡地叹了一声:“看样子,我连个‘不学无术的富二代’都算不上啊。”
这句话让那同学脸色一白,周围的同学也安静下来,他们不明白哪句话让沈白榆不高兴了,但却明白,沈白榆这个人,惹不得!
埋头痛哭的叶一诺,抬起了头,顶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红眼眶,声音也透着委屈:“沈白榆,你明明也看到了,我真心实意去道歉,可是小瑾她就是不满意!”
沈白榆终于停下了手上的笔,稍稍抬眸,望着黑板的方向,眸中闪过一丝不耐,也不知道现在转班能不能被批准。
“她不满意,你不应该检讨一下自己吗?你不是才是道歉的人吗?”
教室里鸦雀无声,陈同洲背着身默默朝身后的沈白榆,比了个大拇指。
围在叶一诺身边的人静悄悄地散开了,今天注定不是一个维系班级团结的日子,他们还是老实待着吧。
叶一诺望着沈白榆的背影,紧紧攥着手,手心的纸巾被压缩再压缩,直到泛白的指尖再也前进不了一点。
位置上安静待着的季伦,垂眸,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季伦不熟悉沈白榆这人,但对于沈白榆的身份和家世也算是烂熟于心,因为忌惮沈白榆的爷爷,所以季伦一向不敢在沈白榆面前耍什么小心思。
刚才那一出,是在帮时瑾说话?还是,只是单纯想怼叶一诺?
此刻,季伦也拿不准沈白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叶家,客厅
“爸您是没瞧见,时瑜那小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,挺大个人了,还黏着姑姑撒娇!就他那成绩还好意思昭告天下,我都替他丢人!”
从时家老太太住宅回来之后,叶文邵就一直喋喋不休,像是要把在时家受的憋屈统统抒发出来。
儿媳陈敏:“就是啊,进步再多,不还是倒数,也就是姑姑拿他宝贝金孙当回事,真是笑死个人了!”
叶卫东倒了盏茶,端起茶杯却没有喝,视线看向儿媳身旁安静坐着的叶一诺。
“一诺,这次考试小瑾考了第一?”
光是一句话就让叶一诺头发发麻了,她心头一阵慌乱,谨慎道“爷爷这次是意外,是因为我们班沈白榆没参加考试……”
“就算他参加了,你不是还是比时瑾差吗?”
叶一诺低着头,鼻头一酸,姑奶奶不帮她说话,爷爷也是这样,明明他们之前都那么疼她,为什么时瑾回来之后,一切都变了!
陈敏心跳如鼓:“爸,一诺她……”
叶卫东盯着叶一诺,声音严厉:“我在问一诺。”
陈敏不由觉得手脚冰凉,朝一旁的丈夫使了个眼色,见他无动于衷,还躲到了一边,嫌弃地瞪了他一眼。
叶一诺双手紧紧缠着,眼眶通红,眼泪却不敢往下掉:“是我的错,爷爷,对不起。”
叶卫东将茶杯重重放到了茶几上,茶水溅了些出来,客厅的三人下意识一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