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清海这才放下心来,带着两个儿媳进了厨房,把那两袋粮食搬进里屋藏好,又将菜刀、铁锹都拎进来,靠在门边。
他忽然想起空间里的灵泉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,眼前一亮,又快步走进厨房。先把茶壶里的剩水倒掉,满满灌了一壶灵泉水,想了想,干脆把水缸里那小半缸浑浊的水也舀出去,换上了满满当当的灵泉水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关好厨房门,张清海进屋和两个儿媳道别,拿起墙角的柴刀,大步走出院子。他反手将院门牢牢锁上,又把钥匙收进了世外桃源空间里——这空间不仅能储物,还能藏东西,简直是神来之笔!
张清海没有直接上山,而是大步朝着张金山家走去。张家村只有两户正经猎户,张金山就是其中之一。
张金山已经六十多岁,早就不打猎了,但他家里藏着一把自制的牛角弓,威力十足。张清海打定主意,要把这把好弓和那几十支箭买下来!
“四叔!在家吗?”
张清海走到院门外,扬声喊道。
“哎!是谁啊?在家呢……哈哈,是二娃子!稀客啊,你咋来了?有事?”
院门吱呀一声打开,张金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,见是张清海,顿时咧嘴笑了。
张清海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“四叔,家里实在撑不下去了,我想去山上讨口饭吃。您家里那把牛角弓,我早就相中了,您看能不能……卖给我?”
张金山闻言,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神色几经变幻——先是怀念,再是激荡,随即又黯淡下去,最后只剩下满心无奈。他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道:“二娃子,这弓啊,跟了四叔半辈子了。四叔老了,拉不动弓,也跑不动山路了,留着它也没用。啥卖不卖的,送给你!你可得好好待它!”
张清海也不磨叽,跟着张金山进了屋。只见那把牛角弓挂在墙上,黝黑的弓身泛着温润的光泽,一看就知道是把好弓。张金山伸手摘下弓,指尖在弓身上轻轻摩挲着,眼中满是不舍,他抹了把眼角的湿润,这才郑重其事地把弓塞进张清海手里。
“二娃子,这弓,四叔就交给你了!”
说完,他又摘下墙上挂着的箭匣,连同里面几十支磨得锃亮的箭矢,一并递了过来。
“四叔,这弓这箭,都是您半辈子的心血寄托,侄儿白拿,心里实在不安。”张清海将弓箭娴熟地佩在腰间,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,硬塞进张金山掌心,沉声道,“这钱您务必收下,买点粮食补贴家用。往后我从山上打到猎物,必定先给您送一份来!”
“这钱我哪能要!”张金山慌忙推拒,满脸恳切,“你小子有这份心就够了,真打了猎物送四叔一只尝尝鲜,比啥都强!快把钱收回去!”
张清海不由分说按住他的手,笑着劝道:“四叔,您就别跟我推让了。猎物是猎物,钱是钱,两码事。家旺那小子眼看就到娶媳妇的年纪了,正是用钱的时候,您拿着,就当侄儿帮衬一把。”
张金山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羞赧,叹了口气不再坚持:“唉,那四叔就不客气了!不过二娃子,你可得记住,咱们这后山看着浅,实则山连山岭连岭,深不见底。当年四叔打猎,也只敢在外围打转,从没敢往深处闯。那深山里头,可是有大家伙的,你小子千万别愣头愣脑往里钻!”
“放心吧四叔,我又不傻!”张清海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就在外围转转,打几只兔子野鸡就回,绝不敢冒险!”
他看了看天色,拱了拱手:“时候不早了,四叔,我先走了!”
告别张金山,张清海大步流星地往后山赶去。
路过一片竹林时,他挑了根小腿粗的青竹,挥起柴刀砍倒,又截成几段扔进空间——方才走得太急,连个盛水的家伙都没带,想喝口灵泉水都没辙。
念头一动,一截竹筒就出现在掌心。他拿着竹筒进空间舀了满满一筒灵泉水,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。一股清冽甘甜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,通体舒泰,百脉通畅,之前躺了几天的虚弱感竟一扫而空,浑身充满了力气!
后山有条猎人踩出的羊肠小道,蜿蜒曲折。张清海沿着小道往里走,双耳警惕地分辨着周遭动静,双眼锐利如鹰,仔细搜寻着猎物的踪迹。
山上静得出奇,连虫鸣鸟叫都几近绝迹。野草蔫头耷脑地垂着,叶片上蒙着一层尘土——这场大旱,苦的何止是人类。
张清海试着心念一动,身体竟瞬间进入了世外桃源空间,再一动,又稳稳站在山道上。如此反复几次,他已是熟极而流,心中再无半分惧意。就算此刻撞见山中兽王,他也有把握瞬间躲进空间,保得全身而退!
底气一足,张清海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他弓握在手,箭搭弦上,双目如电,双耳凝听八方,循着草木异动的方向,悄然前行。
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,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张清海眸光一凛,脚步放轻,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,手中长弓拉成满月,随时准备射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