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像只无辜善良的小猫,信了个十足。
坏的是他。
南栀眨了眨眼睛,那种心跳乱糟糟的感觉又来了。
她低着脑袋倒汤药,刻意忽略耳朵无缘故泛起的热意,端着一碗汤递到他面前,还冒着热气,热气后那双眼睛纯澈潋滟。
陆衡之垂眸,目光落在她的小手上,白皙娇软的手上烫红了一片。
深邃眸子里的心疼明晃晃。
南栀有些懊恼,忘记把这只手藏起来了。
陆衡之把碗放到一边,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泛红的一片,薄茧带起的剐蹭让她有些痒。
南栀抽了抽手。
“别动。”陆衡之握得更紧。
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罐烫伤药,轻轻抹在上面,不时还低头呼着气。
南栀脸上一红,这点伤也不疼,他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哄她。
陆衡之眉头紧蹙,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这副模样看得南栀有些胆战心惊。
陆衡之在她面前大多是纵容宠溺的,他脸一凛就透着冷。
南栀轻咬着唇,踌躇了几秒,声音低低地喊他,“小叔……”
陆衡之抬头,“嗯?”
“是我不好,没早点发现你染风寒了。”
陆衡之手一顿,几乎没有思考道,“栀栀很好,是我的错,我不该染风寒。”
南栀一怔,还有这种说法?
陆衡之缓缓擦过她被烫得发红的手背。
沉默了半晌,语调低沉轻缓地开口,“我只是……有些心疼。”
南栀鼻尖又发酸了,这只是被烫了一下就心疼成这样,那前世抱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她呢,得心疼成什么样?
“小叔不心疼,我不疼了。”
陆衡之无奈地一笑,端起碗一口喝了,一滴不剩。
明明是发苦的药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南栀变戏法似的从篮子里掏出一个柰果削皮,“噔噔!我问了大夫,吃些柰果风寒就好的快。”
“刀无眼,小心划伤手,我来。”陆衡之抬手接过她手里的刀和果子,慢条斯理削起果皮来。
南栀撑着脑袋和他说些无关紧要的事,她话多,大多都是白日在学堂里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小到在三叶草丛里发现了一朵四叶子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