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一圈。”
李肆僵硬地转了个身，表嫂走过来，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。
她的手指碰到他锁骨，带着空调房里的微凉。
还有独特的香气，体香。
“抬头。”她说。
李肆抬起头，表嫂正在调整他领口，两人离得很近。
他能看清她眼下的淡淡阴影，能闻到她呼吸里的薄荷糖味。
她的衬衫领口敞着，从这个角度，能看见里面背心的蕾丝花边和巨大轮廓。
他猛地闭上眼睛。
“怎么了？”表嫂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睁开眼，看向天花板，“灯有点刺眼。”
表嫂没说话，退后两步看了看：“裤子也试试。”
卡其短裤很合身，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。
李肆从试衣间出来，表嫂正和导购说话：“这件蓝色衬衫，那件白色的，还有这两条短裤，都包起来。”
“再拿几件T恤。”她补充道，“速干的。”
李肆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。淡蓝色衬衫，卡其短裤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了许多，不再是那个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“就这样穿着吧。”表嫂说，“旧衣服装起来。”
她付了钱，导购把纸袋递过来。李肆想去接，表嫂已经先一步接过去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女装区，表嫂试了几条裙子。
每次她从试衣间出来，李肆都站在店门口，背对着里面。
但他能从镜子里看见——一条碎花的吊带裙，裙摆到脚踝；
一条浅绿色的棉麻连衣裙，腰间系着细带子。
有一次她换了条米色的无袖连衣裙，肩膀和手臂都露着。
她走出来时，李肆正好回头。
两人目光在镜子里相遇。
李肆像被烫到一样转回头，盯着店外的走廊。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，脖子后面渗出细密的汗。
表嫂什么都没说，转身回了试衣间。
几分钟后，她穿着原来的衣服出来了，手里拿着那条米色裙子：“这条算了，太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