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力道不大,甚至算不上重,与其说是惩罚,不如说是一种极具羞辱性的、宣告所有权的标记。但那声音和她脸颊上迅速泛起的、微热的触感,却比任何重击都更让她感到恐惧和屈辱。
向晚浑身剧震,被打偏的脸僵硬地定在那里。
周坤泰将那支装填好的注射器,轻轻贴在她另一边完好的脸颊上,冰冷的触感让她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声音低沉,一字一句,如同刻进她的骨髓,“你说这次……我要不要用一下呢?”
巨大的、灭顶的恐惧终于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她猛地从床上扑下来,甚至忘了疼痛,手脚并用地扑到他脚边,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睡袍的下摆,仰起的脸上涕泪横流,充满了最原始、最本能的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周先生……主人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她的声音破碎不堪,混合着剧烈的抽泣和绝望的哀求,“我不敢了!我再也不敢逃了!我再也不会那样想了!求求你不要用那个……不要……我听话!我一定听话!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求求你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只会重复着“不敢了”和“求求你”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抓着他衣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周坤泰垂眸看着她,看着这个曾经在舞台上轻盈旋转、眼中有着不甘光芒的女人,此刻像最卑微的蝼蚁般匍匐在地,崩溃哭求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动容,他任由她哭求了一会儿,直到她的声音渐渐嘶哑无力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然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绝对的威严,压过了她所有的哀泣。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“是……是!我记住!我一定记住!”向晚拼命点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周坤泰弯下腰,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自己盈满恐惧的泪眼。
“你的身体,你的命,你的每一分痛苦和欢愉,都属于我。没有我的允许,你连‘想’逃离的念头,都不该有。明白吗?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她泣不成声,但回答得无比清晰。
他似乎终于满意了些,松开了手。
“起来,回床上。”
向晚如蒙大赦,却又浑身脱力,几乎无法站起。她勉强撑起身体,踉跄着爬回那张华丽而柔软的上床。
周坤泰不再看她,转身走向滑开的墙壁。
“好好‘静养’。”他留下最后一句话,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向晚僵硬地坐在床沿,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,那一记耳光带来的灼烧感仍盘踞在皮肤之下。她缓缓地、极慢地转过头,目光落向枕边。
那支注射器就躺在那儿,银色的外壳在恒久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离她的脸颊不过一掌距离。
周坤泰的话,字字句句,又一次在耳边凿开:
“……一旦开始,就必须定期、持续地注射。否则,戒断反应会比最烈性的毒品痛苦百倍……”
“……你自己,就会变成最坚固的牢笼。”
“……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