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二话不说,手中原本瞄准靶子的弓微微一转,箭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,对准了墙头上的魏阿壮,弓弦瞬间拉满。
嗖!
箭矢离弦,飞快的朝魏阿壮射了过去。
“魏昆!你想干什么?!”
魏阿壮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一声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,手忙脚乱地向后一仰,直接从墙头上跌了下去,摔在墙外的雪地里,发出“噗通”一声闷响和痛呼。
魏昆不紧不慢地放下弓,走到院墙边,隔着矮墙看着在雪地里挣扎爬起、摔得龇牙咧嘴、满身雪泥的魏阿壮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意:
“哟,是堂哥啊?你怎么趴墙头上?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小毛贼呢。
我刚刚练箭,手生,方才手滑了,没吓着你吧?”
他语气平淡,眼神却带着几分嘲弄。
刚才那一箭,既是威慑也是警告。
魏阿壮摔得屁股生疼,又惊又怒,听到魏昆这话,更是气得七窍生烟。
手滑?脱手?
那箭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这书呆子,居然敢用箭吓唬他!
他爬起来,拍打着身上的雪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却强压着怒火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没……没事,小昆你这箭术……挺厉害啊,跟谁学的?”
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魏昆几乎是箭箭中靶,稳得一匹。
这书呆子,什么时候箭法这么准了?
大爷一身本事真被这混蛋给继承了?
“我就随便练练。”
魏昆懒得跟他废话,
“堂哥有事?”
魏阿壮眼珠转了转,想起自己来的“正事”,连忙提起脚边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,隔着院墙递了递,脸上堆起假笑:
“哦,是这么回事。
我爹和爷爷想着,山哥走了,你和嫂子的日子肯定艰难。
这不,让我给你们送点米过来,应应急。”
他晃了晃那小布袋,里面顶多两三斤糙米,而且还是最次的那种糙米,夹杂着不少糠麸。
名义上是接济,实则是想来探探虚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