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砚修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松开抱着她的手,动作轻柔地起身,走进了浴室。
冰冷的水流再次浇下,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心底那股日益增长的火焰。
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的偏执,低声呢喃:“苒苒,再等等……很快,你就完全是我的了。”
冷水冲刷了很久,直到理智重新占据上风,他才关掉水龙头,擦干身体,换上睡衣,轻轻躺回床上,将熟睡的小人儿重新拥进怀里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卧室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
苒黎是被怀里的温热弄醒的,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实的胸膛,肌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,带着灼热的触感。
她猛地一僵,低头就看到自己整个人几乎贴在厉砚修身上,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格外清晰。他的手臂还牢牢环着她的腰,将她圈在怀里,仿佛怕她跑掉。
苒黎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像熟透的苹果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昨晚……他们竟然这样睡了一夜?
她下意识地想悄悄挪出去,动作轻得像只小猫,生怕吵醒他。可刚动了一下,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猛地收紧,将她重新带回到他怀里,紧紧按住。
“早啊,苒苒。”
厉砚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低沉而磁性,在她耳边响起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让她的耳朵瞬间红透。
他根本没睡?还是被她弄醒了?
苒黎的头埋得更低了,不敢看他,声音细若蚊吟,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:“嗯……早。”
厉砚修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紧绷的身体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他微微侧头,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,眼神带着戏谑和温柔:“昨天谢谢你照顾我,我喝多了,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苒黎的心跳得更快了,眼神慌乱地闪躲着,“你……你没有添麻烦,这是应该的。”
她哪里照顾他了?明明是他一直抱着她不放。
“是吗?”厉砚修挑眉,看着她窘迫的样子,心情大好,他没忍住,低下头,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,像奖励一样,“那奖励你一个早安吻。”
柔软的触感落在脸上,带着他唇瓣的温度,苒黎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抬起头看他,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颊红得快要滴血。
这个厉砚修!怎么又亲她!
厉砚修看着她这副呆萌又害羞的样子,终是没再逗她,怕真的把她吓跑。他松开环着她的手,坐起身,拿起放在一旁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。
“我去公司了,”他看着依旧红着脸的苒黎,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沉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在家乖乖吃饭,别又像昨天一样只喝粥,听到了吗?”
“嗯……”苒黎点点头,还是不敢看他,直到听到他下床的声音,才偷偷抬起眼,看着他的背影,心跳依旧快得像要蹦出胸腔。
厉砚修走到门口,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了卧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卧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,苒黎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,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和被他亲过的地方,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
她掀开被子坐起来,看着空荡荡的身边,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,脸颊又开始发烫。
或许,她该快点好起来,早点回家了。
再这样下去,她怕自己迟早要被他弄得神经失常。
可心里,却又隐隐有一丝不舍。
苒黎甩了甩头,把这奇怪的念头抛开,起身下床。不管怎么说,先好好吃饭,快点好起来才是正经事。
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厉砚修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正低头看着文件,办公室的门还没敲门就推开了。
“哟,厉大老板,忙着呢?”秦岚大大咧咧地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商域。
厉砚修抬眼,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:“敲门。”
“嗨,都是兄弟,讲究那些虚礼干嘛。”秦岚毫不在意地摆摆手,走到他办公桌前,挤眉弄眼地问,“说真的,兄弟,你家那位小美人儿呢?藏得够深啊,到现在都不让我们见见。”
厉砚修的眉头瞬间蹙起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:“有事说事,没事滚。”
一句话就把秦岚怼得哑口无言,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转头看向商域,寻求支援。
商域却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桌上的杂志翻看起来,根本没理他,摆明了“爱莫能助”的态度。
“嘿,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!”秦岚气急败坏地冲商域嚷嚷,“还好意思笑?某人当年被个小孩儿骗了初吻,追回国到现在连人影都没抓到,还有脸笑话我?”
商域翻杂志的手一顿,抬眼看向秦岚,眼神冷得像冰,带着无声的警告。
秦岚被他看得一缩脖子,却还是嘴硬:“我说错了吗?有本事你倒是把人找出来啊。”
“迟早会找到。”商域的声音淡淡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说完便不再理他,继续看杂志。
秦岚讨了个没趣,只能悻悻地在商域旁边坐下,看向厉砚修:“好了好了,说正事。西郊那块地,赵老头那边又有新动作了,估计是想联合其他人压价。”
厉砚修放下文件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意料之中。他想玩,我奉陪。”
“我就喜欢你这霸气劲儿!”秦岚立刻来了精神,“那咱们……”
三人很快进入正题,讨论起应对方案,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聊完公事,商域忽然开口,看向厉砚修:“秦妜回国了。”
厉砚修的动作顿了顿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语气冷漠: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商域笑了笑,意有所指地说:“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当年的事你忘了?小心点,那苒家小公主看着胆子不大,怕是受不住她的折腾。”
秦妜,秦岚的表妹,当年曾疯狂追求过厉砚修,手段激进,甚至不惜用些不入流的把戏。厉砚修忍无可忍,直接怒斥了秦家一顿,秦家这才把人送出国反省。
“她敢?”厉砚修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冽,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几分,“如果她识相,就安分点。如果不安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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