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胶着一阵。
那黑不见底的车尾,传来已经熟悉的低沉浑厚男声。
“你们不要怕,我也是和我的家人在一起。”
是一家人啊?刚刚那男人救了她,家人也应该不会对她们不利吧。
男人低沉的声音,让神经紧绷的姐妹俩,多了一分安全感。“嗯,谢谢你刚刚拉我上车。”
男人回:“没关系,我们都是乘客。”
“怕?你救了她,她好意思怕什么?”一个更年老,大概六十左右的男人声音,在尾部响起,带着刻薄的语气。
紧接着,是一个年轻男人的阴阳怪气声音,“对!她该给你救命钱,我看她俩穿的衣服,可都不便宜!”
杜舒月原本刚放下的心,又紧紧提了起来,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尖长的小刀。
“姐姐~”罗素芬也害怕得钻进姐姐的怀里。
和那年轻男人语气相似,尖酸刻薄的女声说:“对!东升救了她,她就该给你钱。我看她那个箱子里面.....”
“老二!住嘴!”沉稳却带着怒气的老婆婆声音响起,阻止了那刻薄的年轻女人继续说下去。
空间这么多家具,可以堵死他们在后车厢,但也就暴露自己最大秘密了。
左手搂住罗素芬,杜舒月思考自己要不要杀人。
老婆婆接着说:“老二,你要是管不住你女人,我让东升把你们丢下去!”
“是...老二,我家东升救人...就是顺手的事,怎么能....”听起来是又一个中年男人。
“听妈的...吧,弟妹,你别再说了。”又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。
杜舒月数了数,还差一个女人没说话。
原来救我的男人,叫东升?
东升冷冰冰地说:“本来没打算,带上二叔你们,是不是我也该找二叔要钱?”
“我可是你二叔!我们可是一家人!收什么钱!”东升二叔顿时火了,语调都变高了。
东升二婶也在一边反驳:“对啊!都是张家人!你们逃去香江,都不带上我们和爹,简直忘恩负义!”
东升二叔:“对!爹,这件事咱们还跟他算账呢!不带我们就算了,为什么你这亲爹和亲爷爷也不带上!”
“老大?东升?老婆子?是该给我个交待吧!”
空气再次凝固,气温又瞬间降低了两度。
车尾的人都没有说话了,只听见车底传来的轰隆声,车厢连接处金属部件的清脆碰撞声。车厢里面弥漫着瓦楞纸箱的酸涩味,和金属朽坏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。
杜舒月背靠纸箱,将手中尖刀握紧,如果对面有人冲来,她肯定捅死来人。
她还没说啥,怎么这一家人自己吵起来了?
竟然也是去香江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