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夫对姜桃的话信了八分,院子没有门,里面杂草长的有半人高,说是荒宅他也信。
“李大夫这边请。”
郁文野听到说话声朝外看,只见姜桃带了陌生的男人进来,对方背着药箱,应该是大夫。
但也太年轻了吧。
“少爷,这是李大夫。”
郁文野神情淡淡,趴着的姿势挤的他一侧脸颊有些变形。
李大夫看愣了一瞬,这容貌气度,就算在京市,也没几人能比的过。
“麻烦李大夫。”
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“不麻烦,姜桃姑娘付了诊费,我来看看你的伤。”
姜桃利索的上前掀开被子,又掀开床单,露出郁文野光溜溜的两条腿。
她正要去揭屁股上的布时,被李大夫拦住。
姑娘,你这好歹给你家少爷留条遮羞布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郁文野松了口气。
“上面我敷了蒲公英。”
姜桃在一边解释。
“伤口淤肿难消,溃烂面迟迟不收,之前府里的药可一直用着?”
“不曾,”姜桃把手里的药盒递过去,“我只用了草药外敷,少爷说这药被动了手脚,我一直没敢碰。”
李大夫接过药盒,闻了闻,本该是金疮药的苦香混着冰片的清冽,此时却多了丝若有若无的甜腻。
“果然加了料。”
郁文野转头。
李大夫修长的手指捻着药膏,语气不大好:“药里掺了寒水石粉与曼陀罗花干末,最是阴毒,专毁皮肉、阻生机!”
姜桃心头一震,下意识看向郁文野,没有错过对方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。
李大夫还在继续说:“这两样药会阻滞皮肉筋骨,让骨痂难结,皮肉难愈,久而久之,伤口溃烂到筋骨,要么截肢,要么只有烂死。”
咦,姜桃听的头皮发麻。
太狠了。
她同情地看了眼郁文野,多好看啊,至亲骨肉怎么狠得下心。
“胫骨断了,得重新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