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翠莲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,像晕开的胭脂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好多了,能慢慢走的。海哥,我、我先走了,我等你回来接我!”
“放心,不会让你等太久的!”张清海重重颔首,眼神里满是笃定。
“嗯!”何翠莲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,才转过身,脚步轻轻盈盈地朝着村子深处走去。微风拂过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馨香,缭绕在空气里。
张清海站在原地,目送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走进一处篱笆小院,推门而入,这才收回目光。他左右扫视一圈,确认四下无人,便手脚麻利地爬上村口的一棵大树。居高临下地看清了小院的位置,暗暗记在心里。
片刻后,他溜下大树,甩开大步朝着那处小院快步走去。
院门是从里面反闩着的。张清海绕到院墙一处低矮的地方,单手按住墙头,双脚猛地发力,身形便如狸猫般轻盈地翻进了院子里。
他走到卧房的窗下,心念一动,地上便多了两小袋二十斤装的粮食——一袋大米,一袋白面,还有一只肥野鸡。
他抬手,轻轻叩了叩窗棂。
叩!叩!
“谁?谁在外面?”屋里传来何翠莲警惕的声音,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。山里不太平,她一个寡妇独居,难免会提心吊胆。
“莲儿,是我。”张清海的声音放得极低,“我给你送些粮食来。”
“呼——”屋里传来一声轻吁,似是松了口气,何翠莲的声音也轻快起来,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是坏人呢!海哥你稍等,我这就给你开门!”
吱呀——
木门被轻轻拉开,何翠莲俏生生地站在门口,看到张清海的瞬间,眼底便漾起了亮晶晶的笑意。
张清海拎着东西走进屋,狭小的房间里,顿时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“海哥,你真好!”何翠莲看着他手里的粮食和野鸡,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,语气里满是欣喜,“我正是家里断粮了,才冒险进山找野菜的,这下可好了,再也不用饿肚子了!”
张清海放下东西,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,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:“东西不算多,你先吃着,过几天我再来看你。如今这世道人心复杂,你尽量少出门,免得再遇到像陈二狗那样的坏人。”
“嗯!”何翠莲乖巧地点点头,像只温顺的小猫咪,“海哥放心,我一定听话。有了粮食,我就乖乖待在家里,再也不往山里跑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清海心中一暖,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鼻尖嗅着她发间的馨香,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离开。
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,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他的女人啊。
何翠莲也伸出双臂,温温柔柔地回抱住他,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只觉得满心安稳。
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,张清海才缓缓松开手,低声道:“我该走了,县城那边还有事要办,等我处理完,就回来接你。”
何翠莲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还是强忍着不舍,点了点头:“海哥一路小心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张清海又细细叮嘱了几句,这才转身朝外走。
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村口,何翠莲才缓缓关上院门,靠在门板上,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,眉眼间满是甜蜜。
金阳县城。
张清海走在青石板路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他们的衣服上补丁很少,脸上的笑容也多,看来,灾荒对城里人的影响并不是太大。
天下大旱,影响最大的就是农村,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。他们的根基是粮食,没有水浇地,粮食没有收成,农民就断了根基,折了腰。
而城里人,有工作,有工资,自然有粮食送到粮站、粮店供他们购买。也许价格会高一点,但总归是有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