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林七北又翻了回来,假模假样从自己院子出来,和张宜玥一前一后出了院门。
看到来人不是锦衣卫之后,张宜玥神情放松下来,不过前面几十号人,让她很是疑惑。
来人都是披麻戴孝,可又拎着大包小包,大人带着小孩,拖家带口的,不像前来祭奠孙浩的宾客。
可这些人却是直直朝灵堂而去。
没有一会儿,灵堂那边传来哭爹喊娘的声音。
“我的好侄儿啊,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没了啊,真是让大伯好痛心啊!”
“贤侄!叔叔来晚了!没能见上你最后一面,叔叔悔啊!”
“侄宝!二伯来了!这次哪也不去了,二伯好好陪你!”
哭喊声持续好久,把灵堂内里孙浩的小妾们都给听懵了,比她们还能哭。
女管事周兰脑门上全是汗,她怎能看不出这群人“来者不善”,哪有祭奠还带行囊的,哪有在灵堂问着要东西吃的。
可这群人都是老爷的近亲,她哪有资格说什么。
其他孙家仆役丫鬟心里也跟明镜似的,私下没少议论,少爷死了,老爷膝下无血亲,这以后怕不是要被吃绝户。
只是没想到,绝户的人来得这么快,来得这么急。
人性的贪婪是等不及的。
古代丧礼,尊卑有序,上不跪下,长辈来祭奠晚辈,是绝对不能跪着祭拜的。
若实在悲痛,可以行“抚尸”礼,差不多相当于趴在棺材上哭,还有就是“哭踊”,就是跺脚痛哭。
这群人为首是个六十出头的汉子,八字胡,两鬓虽斑白但是精神头看着还挺不错。
跺脚痛哭,跺那是啪啪作响,哭声更吵得他人脑仁痛。
此人是孙南扬的大哥,孙前虎。
孙前虎上一刻还在悲伤痛哭,出了灵堂就换了副面孔,大声喊道:“管事的!管事的在哪里!”
周兰急忙上前行礼道:“大爷,可有什么吩咐。”
“你们家老爷呢。”孙前虎斜眼问道,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孙府的主人呢。
周兰回道:“老爷在忙公务,老奴已经让人去通知老爷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先安排我们住下吧。”孙前虎说着就往对面的院子走。
周兰急了,连忙拦住他:“大爷,那边内院里住的可都是姨奶奶们啊,去不得!去不得!”
孙前虎也没傻到去闯孙南扬的后院,他板着脸说道:“那就在二院选个大院子,让我等住下。”
“这··这··”周兰很是为难:“二院也都住满了,要不老奴让下人们挪一挪,在一进院给大爷你们找个院子?”
“啪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