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桃看他不说话,也不追问。
就在这时,他的声音却低低地响了起来:“你希望,我们恢复成什么样的关系?”
他想把主动权交给她,即使现在做朋友也没有关系。
可这话落进纪桃耳中,却依然是他一贯的、站在情感高地,掌握进退主动权,连“低头”都像是恩赐的姿态。
“陈岙安,”她清晰地、淡淡地说,“我们和解吧。”
如果一直这样别扭下去,对不起两家人多年的情分,也对不起彼此交织的成长岁月。
可如果做回恋人,纪桃比谁都清楚——
她已经,不爱陈岙安了。
陈岙安没有细问是什么意思,怎么和解,只答应:“好。”
回到家,纪桃已经困得不行了,睡前她特意调了闹钟,生怕自己起晚。
翌日早上七点,她被闹钟吵醒,刚一动,肌肉酸痛好像昨天被人殴打过一样。
没办法,都跟人约好了,她一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一边感叹当年上学跑早操都没这么积极。
到了健身房,她以为自己来的算早了,结果,在看见陈岙礼的时候差点气的晕厥。
都不困的嘛!
而且,健身房的人对比昨天也是只多不少。
救命。
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疯狂?一定要这么卷?
陈岙礼正在跑步机上匀速慢跑,戴着一副黑色头戴式耳机。从他的呼吸节奏和额前微湿的发梢判断,应该已经跑了有一会儿了。
纪桃没打算打扰,可陈岙礼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,恰好偏过头来。目光撞上的瞬间,纪桃立刻朝他挤出一个招牌甜笑。
陈岙礼将跑步机的速度缓缓降下来,摘下耳机,随意地挂在扶手上。
刚停下,胸膛还带着运动的起伏,气息微喘,看过来:“起这么早?”
“我也以为够早了。”纪桃走近几步,不可思议:“没想到你比我更夸张。”
她今天穿了一套水粉色的修身运动上衣,搭配一条能勾勒出腿部线条的灰色瑜伽裤,脚上是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。单肩挎着运动包,包上挂着的也是一副头戴式耳机——巧的是,和他那副是同一个品牌。
陈岙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目光在她耳机上停留了一瞬说:“耳机一样。”
纪桃也才反应过来,看了看他的,又拉起包看自己的。
“这么巧?!看来你眼光不错嘛,这可是我选了好久选到的,音效一级棒。”
纪桃说完比了一个大拇指。
陈岙礼轻笑:“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?”
他今天也换了衣服,是一件浅灰色的运动短袖,面料柔软贴身,清晰地勾勒出肩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和紧实的腰腹轮廓,蓬勃的生命力几乎要透衣而出,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