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后的北城比上海舒适很多,微风迎面吹来,扑面的干燥与清爽。
纪桃坐上车,电话才终于接通,这已经是她打得第三通电话了。
“纪桃。”
“喂,妈妈,你在干什么?怎么现在才接电话?”
“你有事啊?”
想到等一下要做什么,纪桃有些兴奋。
她强压住几乎要溢出的笑意,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常:“我有个很重要的快递等一下会送到家,你记得帮我签收一下。”
“哦,快递啊。”陶美兰说:“知道了,还有别的事吗?”
纪桃猜家里应该有客人,她着急挂电话。
纪桃看她忙,也不打算再多说了。
“没事了,你记得听门铃就好,必须要亲自签收啊!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
“好,那我挂了。”
其实,她也怕汽车鸣笛声和车上的广播声暴露自己的行踪,于是匆匆挂了电话。
她很久没回北城了,读大学那年去了杭城,这几年也一直活跃在上海和杭城之间,她像很多在外的年轻人一样每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父母总是盼着她能多回家,去年过年的时候,甚至还很时髦的提出让她在家里当“全职女儿”,每个月付她一笔丰厚薪水,还奖励不限次豪华“想去哪就去哪”游。
当时纪桃表现的很有骨气,说自己现在赚的可比他们给的多多了,才不会当那没出息的啃老族。
老爸老妈眉眼间闪过一丝自豪,嘴上却说:“钱够花就行了,要那么多也没什么用,而且我们俩还年轻,还能打拼,最后不都是你的嘛。”
两个五十多岁的人,为了女儿能守在身边,不仅不服老,还PUA自己现在正是打拼的年纪。
也是……他们就她这一个女儿,可不就盼着能守在身边吗。
陶美兰女士甚至还多次敲打过她,说谈恋爱最好找北城的,就算找外地的也得定居北城。
总之一句话:赶紧给我回来!
想到这,纪桃都要笑出声来。
她这次回来的突然,所以,她能想象到妈妈见到她时的表情,兴奋又难以置信,说不定会抱着她猛猛亲几口。
若是放在几年前,纪桃压根不会特意为父母准备这样的“惊喜”,那时的她,更愿意把心思花在喜欢的人身上。
都说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,纪桃渐渐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杀伤力。
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喜欢过什么人了,尤其是那种毫无保留、热烈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,对她来说,很陌生。
车开到澜庭院小区外时,她特意吩咐司机把车停在一家花店门口,取了提前订好的花。
是陶美兰女士最爱的粉色系搭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