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教授家比卫家少一间房,住的是两室的房子,面积小、好动手。卫五七把珍藏的蒙汗药拿出来,每个人鼻子下面都撒了点儿。
从钱教授家的衣柜抽屉里、床底下的破鞋里和厨房的咸菜坛子里,卫五七一共搜出来2000多块钱,还有一对进口手表,各种票也不少,顺手把他家的自行车钥匙也揣进了兜里。
书桌上竟然还有举报卫家的草稿,卫五七愤怒了,直接给钱教授喂了一顿老拳,打掉了几颗牙齿,估计肋骨也断了三四根,这才满意收手。钱教授疼的闭着眼直哼哼,却醒不过来。
随后,钱教授家里的家具摆设、衣服被褥,就连厨房里的米面粮油都没放过,全部在这一晚消失了。
第二天早上钱教授醒来的时候,发现全家人只穿着秋衣秋裤躺在地上,屋子里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把老婆推醒,就见老婆惊恐的看着他,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叫。
卫五七正睡得香甜,就被叫声吵醒,转了转眼珠,冷笑了一声,翻身继续睡了。
附近派出所里的公安几乎都来了钱家,找了一圈,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。钱教授也不怕得罪人,一直喊着:“搜查!公安同志,你们挨家搜查!谁家出现脏物,就是谁家动的手。”
看热闹的邻居们听见这话都很生气,对钱教授的一点儿同情心,现在也没了,纷纷骂着活该,就散去了。
下午的时候,公安同志还是挨家挨户的走访了一遍,包括卫家。说是走访调查,无非就是问了问昨晚在哪里,有没有人证,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之类的,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,晚上就撤了。
钱教授一家连件衣服都没有,还是学校里的同事实在看不下去,每家出了点儿东西,一家人才吃上了饭,穿上了衣服。
卫五七很愉快,有了重生前的经历,她可不认为自己做的过分。以德报怨、何以报德?恶人就得恶人磨才是天道。
次日,天还黑着呢,卫家人就起床了,今天卫五七要带着六喜下乡去了,要早起预备些吃的。
匆匆吃过早饭,王丽珍一边给他们往背包里装吃的,一边嘱咐着:“你弟弟才五岁,正是最好卖的时候,出门就会被人贩子盯上。你不管干什么,都要带上他,东西丢了不要紧,别丢了你弟弟就行!去了乡下千万不要在当地找对象,有机会你还要回城呢,找了对象结了婚,就回不来了……”
卫崇仁给卫五七塞了个本子,嘱咐她:“这里面有你孙爷爷的电话和地址,过段时间,你给他打电话,就能知道我们的下落了。”
卫五七耐心的回应着父母的叮嘱,不仅不觉得烦,还感觉挺温馨的。上一世自己是个孤儿,暗卫营里的人也不会说这些关心人的话。现在有人关心,感觉非常幸福。
卫五七把头发编成两个麻花辫,刘海往下梳,遮住淡褐色的大眼睛,又把脸涂黑,眉毛画粗,还在鼻子旁边点了一颗大痣,换上灰扑扑的衣服,显得又黑又丑又土气。
衣服被褥被卷成了一个大包裹,用打包带紧紧的捆起来,老爸还往里面塞了个搪瓷脸盆,卫五七背在了背上。身上斜挎着一个大包,里面装着吃的东西和茶缸子之类的小件物品。最后,王丽珍拿出一根长长的麻绳,一头绑在六喜的腰上,另一头绑在了卫五七的腰上,卫五七才把六喜抱起来出了门。
卫五七坐在老爸的自行车后座上,卫崇仁艰难的踩了起来。回头看着王丽珍的泪眼,卫五七挥手道:“妈,回去吧,不用担心!”
这个年代的火车站是人流最多、治安最差的地方。站台上,人们挤来挤去,上车都十分困难。
卫崇仁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了座位,把大包袱塞到了车座底下,一直嘱咐到火车快开了,才恋恋不舍的离去。六喜看着爸爸离开,一边叫着爸爸一边哇哇大哭,卫五七抱着他哄道:“六喜乖啊,在火车上不能哭,只要你听话,咱们很快就能见到爸妈了,相信姐姐!”
这时候,坐在这一排靠窗的女孩子开口了:“你能不能让他闭嘴!车上这么多人已经够吵了,还有小孩子哭,烦死了!”卫五七冷冷的看着她:“我看,最该闭嘴的是你!你小时候在外面哭,怎么就没人行行好把你打死呢,留下你这个祸害出来烦人!”
那女的被骂的急眼了,起身就要过来打人。她旁边的姑娘拉住她说道:“李贞贤,算了,车上都是知青,打起来影响不好。”
李贞贤不服气的甩开她的手:“什么知青!你见过抱着孩子下乡的知青吗?她张嘴就骂人,就是个没教养的农村妇女!”
卫五七怼她:“农村妇女怎么了?掘你家祖坟了?你下了乡不也就是个村妞吗,瞧不起谁呢?我看农村妇女的教养比你好,最起码人家没有咋咋呼呼的让孩子闭嘴!”
跟她一起上车的男生不耐烦的吼了一声:“够了!都别吵了!”
卫五七呲牙点头:“对啊,吵什么吵,没素质!”
李贞贤都快气哭了,可看着男同学的黑脸,也不敢再吵了,憋屈的直捶桌子。
卫六喜看着姐姐跟人吵架,也不哭了,卫五七问他:“我跟人吵架的时候你倒是不哭了,看得开心吗?喝不喝水?”卫六喜抱着姐姐的脖子,摇摇头不说话。
卫五七拍拍他的背,说道:“好了,咱们要去海边了,到时候姐姐带你去赶海、钓鱼!”卫六喜点点头,窝在卫五七的怀里睡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