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梨想挣扎,陆执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。
“陪我再睡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她就没再动了,陆执应该是真的不太舒服,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她却有点睡不着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她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事,她那个时候刚初中,叛逆期,弟弟因为在外地没法上学要回家上,然后妈妈陪着一起回来了,之后爸爸也回来了。
她当时很不理解,就问他们为什么她六岁可以和奶奶在家,弟弟不行。
妈妈说,“就你奶奶那个脾气,你弟在家我怕被打死。”
哦,原来她知道啊,她知道奶奶脾气不好会打人,可是她为什么放心自己和奶奶在家呢?
父母回来之后对她也挺好的其实,该给的都给了。
甚至比对弟弟还好,吃的喝的,什么都是她先有再是弟弟,但她就是和他们亲近不起来。
可能是因为最需要爱得时候他们不在,现在不需要了也就不想要了。
有一次,家庭聚会,家里来了很多人,爸爸喝多了,她吃完饭就想回房间了,结果听见他们在讨论自己和弟弟。
姑姑说。
“晚晚很好,安静懂事我就喜欢这种性格的女孩子。”
她很开心被夸奖,可紧接着就听见爸爸说。
“好什么好?一天到晚不说话,吃完饭就往房间钻,自私的不行,要我说她永远比不上晚耀。”
晚耀是她弟弟,她不明白为什么呢?
那段时间病毒猖狂,她在学校上吐下泻了整整一晚,硬是死扛着等着爸爸起床了的时间点才打去的电话,她怎么自私了呢?
她以全区第一的成绩上了当地最好的高中,可她弟弟小学三年级三门课都不及格,怎么就比不上呢?
她哭着跑回房间,只听见那边大骂她不识抬举,没心没肺,不就是小时候没带她就记恨他们这么久,少她吃,少她穿了吗?
苏晚耀小时候他们打他打的要死,她呢?碰都没碰过一下,就因为小时候没陪着她?他们不出去上班,她早饿死了。
苏晚梨听着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,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?
不缺吃不缺喝,也没虐待她,自己不应该记恨的。
可是她有时候在想,他们还不如虐待她呢,狠狠打一顿,这样她就能分清了。
到底是爱他们,还是恨他们。
而不是像现在一样,恨的不彻底,爱得不情愿。
一句我是留守儿童,我弟弟不是,困了她二十年。
那现在呢?
她对陆执是什么样的心情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