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宛不听,还是蹲在那里。
红绡跟绿玉匆匆赶来,一人拿着暖炉,一人拿着大氅,把她照顾得身子暖洋洋。
可心里冷啊。
她靠在廊柱上,双手握着暖炉,想着萧承邺根本不信任她,而她也给不了他想要的解释,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。
可拖下去,只对她不利。
尤其她不知原主什么身份,万一是乱党头目,那真是死定了。
她满眼忧愁,看书房里一片静谧,恨不得冲进去,向他表明忠诚,彻底取信于他。
脑子里乱糟糟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门吱嘎一声开了。
萧承邺走出来,沐浴过后,一身月白色衣袍,外罩着黑色大氅,眉眼清冷而矜贵:“怎么还不走?”
他看向她,如看一个无足轻重的人。
梁宛心里受伤,但很快压下这种矫情的心思,讨好一笑:“殿下还生气啊?可不值得为我这种人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那你多虑了。”
萧承邺很冷淡。
梁宛却只能一次次热脸贴冷屁股,看他沐发后,头发没擦干,便推他回书房:“外面冷,我进去给殿下擦干头发再走。”
萧承邺没拒绝,随她给自己擦头发。
他坐在软榻上,感受着她手指的力道,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,身心很放松。
也不知怎的,又想起了乔贵妃。
记忆里,他只见过一次乔贵妃给三皇子擦头发。
那时,他跟三皇子不慎跌入莲花池,母后忙着追查真相,怒骂三皇子谋害太子,完全不在乎他差点溺死。
正是寒冬天气,太冷了,他冷得浑身发颤,脑子昏沉沉的,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,却看到乔贵妃把三皇子搂在大氅里,双手呵着热气暖三皇子的手,然后接过帕子给他擦头发。
“太子快冻坏了,你没瞧见吗?”
“皇后,你想罗织罪名,也要等太子安然无恙。”
乔贵妃低喝着,抢过白霜送来的暖炉,却是丢给了他。
他抱紧暖炉,才感觉一丝暖意,就被母后抢去了。
“你就没点骨气吗?”
“偏要碰她的脏东西?!”
“蠢货!废物!”
母后狠狠摔了暖炉,冲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