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采荷看着那对如丧考妣的章家夫妇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此时此刻。
她心里哪里还有刚才的疯癫和歇斯底里?
全是得意。
那是一种算计得逞后近乎变态的狂喜。
她甚至忍不住想哼上两句小曲儿。
她看着章望之那张即使落魄也依旧儒雅的脸,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什么资本家。
什么大教授。
到头来还不是被她文采荷玩弄于股掌之间?
这二十四年来。
她的亲儿子章临江在章家那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。
吃的是精细粮,穿的是的确良,受的是最好的教育。
那是以前的地主老财才有的日子!
她文采荷一分钱没花,让这对傻瓜夫妻帮她把儿子养得白白胖胖,细皮嫩肉。
现在好了。
章家倒霉了,要下放了。
她又瞅准了时机,趁着自己这贫下中农的好成分,把儿子全须全尾地捞了出来!
儿子也长大了。
也没吃过苦。
以后就是她的亲儿子,可以好好孝顺他们二老了。
这叫什么?
这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!
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她文采荷!
“采荷!快走!”
丈夫在一旁拉了她一把,眼神里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。
文采荷和丈夫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都能看到彼此眼底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得意。
“走!回家!”
文采荷高声喊道,故意喊得很大声,像是要在章家人的心口上再撒一把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