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那把又软又黏的嗓子,颤颤地喊:
“江大哥……”
光是这么一想,江燎就觉得自己脑子里的弦“啪”一声断了。
他猛地弓起身,额头抵在冰凉粗糙的灶台沿上,低低吼了一声。
江燎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林穗儿。
尤其是她疼得直吸气时,微微张开的唇……
幻想着她温顺地趴在他怀里,柔软的小手……
把她抵在粗糙的土墙上。
听着她用那黏腻的嗓子,一声声喊他江大哥。
让她哭出来,让她求饶……
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,也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江燎紧紧闭着眼,牙关咬得发酸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绷到极致的力道骤然松脱,只留下沉重的呼吸,和一片空茫茫的眩晕。
他脱力般靠在灶台上。
“妈的……真是疯了……”
扯过灶台边的一块抹布,胡乱擦了擦,又把裤子系好。
可那股燥热虽然暂时退了,心里的烦闷却半点没少。
江燎走到院子里,就着月光打了桶井水,胡乱洗了把脸。
冰凉的井水让他清醒了些。
可脑子一清醒,就又想起林穗儿那只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踝。
陈文启那个废物秀才,除了会摆架子嫌弃人,还能干点啥?
周氏那个老虔婆,更是刻薄出名。
那女人脚伤成那样,明天能让她歇着?
恐怕天不亮就得被骂起来干活!
这么一想,江燎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焦躁。
他在院子里烦躁地踱了两圈,脚步停在了他爹那间屋的窗户底下。
他爹前年上山砍柴摔断了腿,家里还留着当时李郎中给开的膏药,和榆木拐棍。
江燎眼珠子转了转,心里有了主意。
他不能明着去送药,那像什么话?
一个鳏夫,大白天给人家有男人的小媳妇送药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