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感激涕零,抱着小宝儿痛哭,“我的儿啊,娘也是没法子了啊!”
裴毅等人见状,心生不忍,再次朝红轿跪下,恳求道:“请新嫂子看在小嫂子救过侯爷性命,又为侯爷延续香火的份上,给她们母子二人一条活路吧!”
其余十三名副将紧随其后,单膝下跪,高声恳求。
“请新嫂子,给她们母子二人一条活路吧!”
满街民众都盯着红轿,却只瞧见了风吹动帘幔。
“诸位将军,慎言!”
春晓扬声喊了一嗓子,把全场的目光唤了过去,她迈着步子上前,飞快地朝他们福了一礼。
“将军们,先不说我家小姐还未拜堂行礼,算不得你们的新嫂子。你们当街逼新娘子认孽种为嫡长子,是何居心?”
春晓横着眉,单手叉着腰,走到裴毅身前。
她垂眸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,说:“裴将军说,这位苏娘子照顾侯爷衣不解带,甚是辛劳。“
裴毅不甘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羞辱,噌的站了起来,梗着脖子回:“没错。”
春晓转头对着民众说:“瞧瞧,人家苏小娘子衣不解带就能生孩子呢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人群里传出一阵哄笑,随后引起更多的窃语声。
“怕是早就解了衣带,用身体给侯爷治的伤吧!”
“原来北境医女,竟有如此医术!”
“还是侯爷有福啊,哈哈哈。”
污秽的目光在苏清月的身上打转,引得苏清月悲愤不已,哭嚷着要自戕。
“哪来的泼辣丫鬟,主子的事儿,岂由你来多嘴!”裴毅怒目瞪向春晓,像个煞神。
春晓也不怕他,双手叉腰,仰头回嘴:“裴将军能插手侯爷后宅之事,又是何道理?”
“求姑娘嘴下留情,”苏清月不断朝春晓弯腰鞠躬,“裴将军也是怜惜我们母子处境艰难,念我在军中照顾侯爷的情谊,才仗义执言的。”
春晓横了苏清月一眼,扬声喊:“瞧瞧,瞧瞧北境的姑娘啊,到底是比咱们京城的开放。未出阁就敢住在军营三年,和几十万的老爷们生活在一起,可真是‘有勇有谋’啊!”
‘有勇有谋’四个字讥讽得苏清月羞愧难当,她将小宝儿往裴毅手中一塞,哭嚎着朝石狮子奔去。
“侯爷,照顾好咱们的小宝儿!”
林清懿坐在轿中,身体一凛,握着玉佩的手攥紧。
“清月——”
男子的一声惊呼,震痛了林清懿的心窝。
玉佩自林清懿手中滑落,坠在轿内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“清月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