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温柔的声音从崖顶飘落。
“絮雪,好好活着。”
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。
身体在极速下坠。
江絮雪在空中拼命地睁大眼睛,死死地看着头顶悬崖边上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她想看清他。
想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。
可是,那张脸依旧模糊一片。
无论她怎么努力,都死活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。
甚至,在这一刻。
她惊恐的发现,自己竟然也记不得他叫什么名字了。
你是谁?
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!
“啊!”
江絮雪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那种从高空坠落的强烈失重感,还残留在四肢百骸。
心脏在胸腔里“砰砰”狂跳,仿佛要撞破肋骨冲出来。
鼻息之间,不再是梦里那股腐烂的泥土腥气。
而是传来淡淡的、令人心安的青草药香。
江絮雪有些恍惚地抬起头。
入目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小诊所。
阳光透过木格窗棱洒在磨损的桌面上,尘埃在光柱里飞舞。
她正趴在桌子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,打湿了鬓角的碎发。
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,轻轻地捏了捏胀痛的眉心。
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。
又做那个梦了。
不断地逃亡,被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推下山崖。
然后在粉身碎骨的前一秒,惊醒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