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林清雅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开口: 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她抬起手,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: “我会配合你,但若你敢食言,伤我父母半分,我就算化作厉鬼,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!”
“成交。”
李谦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。他喜欢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。
心情颇佳的他正欲推门离去,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妆台上的那方铜镜,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。
只见镜中映出的那个人,整张脸都被干结的紫黑血痂糊得严严实实,头发乱蓬蓬地纠结成一缕一缕的毡片,这副尊容,活脱脱像个厉鬼,连他自己乍一看都被吓了一跳。
“啧……”
李谦下意识地摸了摸脸,手感粗糙油腻,紧接着,一股混杂着陈年汗馊、浓烈血腥气的酸腐味道直冲天灵盖。
这一回过神来,他猛然发觉浑身都在发痒,看这架势,原主这具身体怕是得有大半个月没沾过水了!
刚才精神紧绷着还没觉得,此刻一旦闲下来,这种黏腻的感觉简直让他窒息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
李谦自嘲地嘟囔了一句,透过铜镜看了一眼身后依旧缩在阴影里、满脸警惕的林清雅。
对着这么一张脸,确实是倒足了胃口。
李谦猛地一把拉开房门,冲着外面的守卫吼道:“来人!给老子弄一大桶热水来!要烫的!再去给老子找套干净衣裳,麻利点!”
门外的守卫被吼得一激灵,哪敢怠慢?没过多久,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便被抬了进来,顺带还呈上了一套从林府主屋搜罗来的崭新青色锦袍。
“都退下,把门带上。”
李谦挥退了手下,待房门紧闭,他也不避讳,当着林清雅的面,伸手便解开了腰间的束带,三下五除二卸下了染血的皮甲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!”
林清雅吓得花容失色,连忙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死死捂住眼睛,羞愤欲死:“无耻!下流!”
“洗澡啊,还能干什么?”
李谦一边将沾满血污的脏衣服随手扔在地上,一边大步跨入浴桶。
“哗啦”一声水响,热气蒸腾,李谦靠在桶壁上,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:
“这身上又是血又是汗的,大冷的天,总不能让我去外面河里洗吧?你若是害羞,转过身便是,当然你若是想看,我也不介意。”
“你!!”林清雅气得浑身发抖,耳根通红,却只能咬着牙把自己缩得更紧。
屋内顿时只剩下哗哗的水声。
李谦拿着布巾,用力搓洗着身上的污垢。热气氤氲间,那一层层厚重的血痂和泥土被泡软、洗净,原本清澈的桶水,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暗红色
约莫过了一刻钟,水声渐歇。
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,李谦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行了,转过来吧。”
林清雅咬着嘴唇,犹豫了片刻,这才深吸一口气,缓缓转过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