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凄清的眼神瞬间被这一句“五毛钱”给震得四分五裂。
那是今天在商场遇到的那个大花袄小团子。
“陆茸?”
盛晚的声音下意识放柔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一抹隐秘的期待。
“哎,本崽在呢!”
陆茸在大被子里翻了个身,动作大得把被子踢出了一个鼓包。
“姨姨,你别不说话呀,是不是嫌五毛钱太贵了?”
“本崽跟你说实话吧,渣爹这人强迫症晚期,连喝水都要用量杯量着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带回家占地方,本崽可以帮你把他劈成两半。”
“你拿走有钱的那一半就行了。”
盛晚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。
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笑出声。
胸腔里那股子郁结竟然就这么散了大半。
“你把你爹劈了,你以后吃什么?”
“吃红薯呀!”
陆茸从大花袄的兜里摸出一块偷藏的生红薯,咯吱咬了一口。
“本崽观察过了,渣爹那脑子,平时除了装钱就是装逼,一点都不好玩。”
“姨姨,我看你长得好看,跟我那渣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冤种。”
“你要是答应入股当本崽后妈,本崽明天就带着喇叭去盛家门口帮你招兵买马。”
书房门外。
陆景琛的手已经握在了门把手上。
由于他佩戴了内网同步的蓝牙耳机,陆茸说的每一个字,都清晰得像是在他天灵盖上蹦迪。
劈成两半。
长得像冰砖。
除了钱一无是处。
陆景琛握着门把手的手指节泛白,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。
他听着耳机里盛晚那声极轻的笑意,心头竟然像被什么挠了一下,又痒又躁。
他堂堂陆氏总裁,被亲生女儿如此贬低,这个女人竟然还笑得出声?
一股莫名的火气混杂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念头涌上心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