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的?”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问。
“嗯。”
“多大了?”
“十八。”
“十八就来干这个?”汉子笑了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,“小子,这活儿累,别把腰干废了。”
旁边几个人跟着笑。
林炎没说话,爬上车厢,抓住一个袋子,一提,甩到肩上,跳下车,稳稳落地。
动作干净利落。
笑声停了。
缺牙汉子愣了愣,上下打量他:“哟,还真有点力气。行,那就干吧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咱们这儿按件算,卸一车,一人三十。你新来的,今天算你试用,二十。干不干?”
“干。”
“成!”
林炎不再说话,埋头干活。
袋子确实不重,五十斤左右,对从小干农活的他来说不算什么。但一车几百袋,扛下来,汗水很快湿透了背心。
其他工人也继续干,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货物落地的闷响。
干了大概两个小时,太阳越来越高,仓库里像个蒸笼。
缺牙汉子喊了句“歇会儿!”,众人放下手里的活,坐到阴凉处喝水。
林炎也找了个地方坐下,用胳膊抹了把汗。
“小子,哪来的?”缺牙汉子递过来一个水壶。
“江省。”
“江省?远啊。一个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来找活儿?”
“嗯。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“爷爷。”
“哦……”缺牙汉子喝了口水,没再问。
旁边一个瘦小的男人凑过来,递了根烟:“抽不?”
“不抽,谢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