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头看着她,目光先是落在被他吻的发红的唇上。
她依旧一脸的平静,不像是和他谈离婚,倒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了什么。
她就这么不在乎吗?
没有等来他的回答,却感受到他的视线,知道他在注视着自己,她没有犹豫继续道。
“我知道,两年前你娶我是为了完成长辈们的心愿。”
她摩挲着手腕上那串白色的手串,那是二十岁那年她被接回宋家时师父送的,用的是道观里那棵百年老树的种子打磨做成的。
“我也知道,你…”
“那你呢?”他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。
“你当年为什么同意联姻?因为宋家?”
宋明溪捏紧了手串:“不全是为了宋家。”
不全是为了宋家!他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,她愿意联姻,会不会有一分是因为他?
紧接着那道光被她的话彻底击碎。
“两年前,将我养大的师父生了重病,宋家承诺能给我师父最好的治疗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苦笑,想起马瑞前些天和他说的那句话,她真是坦诚的让人害怕。
“仅此而已?”
哪怕联姻的那个人不是他,她依旧会嫁?
宋明溪沉默了,因为当年结婚的时候的确仅此而已。
齐观澜握紧了双拳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
原来,她真的没有心,从一开始就没有。
两年了,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?是枷锁?是深渊?
两年间,那些暧昧光影里交缠的温存,那些呼吸相闻、肌肤相贴的深夜,那些她在他怀里轻颤、在他吻下低吟……
沉沦其中的只是他自己。
难怪,难怪她连对他的称呼都是最疏远的‘齐先生’。
他打开了车窗,任窗边的寒风迎面扑来,再冷的寒风都比不了他此时心里的冷。
“我会好好考虑…考虑离婚的事。”
冷风送来他低哑的声音,深沉的近乎疲惫的平静。
她望着他侧脸,轮廓在昏暗中模糊不清,终于当面说了出来,也等到了他的答案。
她松了口气,未来的路还很长,他不必将这大好的一生绑在她这个不爱的人身上。
两年前,她不知道他有喜欢的青梅…可如果知道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