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少来,我还不知道你,读了几天书,认得几个字,就跟张道虔瞎搅和,弄个什么愚者的笔名,瞎写什么文章。”
简镇东敲打简言。
他当然不会认为报纸上以愚者为笔名发表的文章,会是出自简言的手,认定是张道虔的手笔。
张道虔拉简言过来,无非是扯老爷子的大旗。
简言知道简镇东的倾向偏保守,在最近的政潮中站错了队,伤了风评,连带老爷子也受了牵连。
简言重生回来,能洞彻历史迷雾,自然不会允许简镇东下错注。
而这也是他积极在报上撰文,搅动舆论的根本原因。
两人正说着话,门外传来简莹莹的喊声,“爷爷回来了。”
简言心里一紧,快步出了堂屋。
院门外的路灯把墙和铁门照得发白。
小战士已经从岗亭里出来,拉开了铁门。门外巷子里,一辆黑色小轿车刚熄火,一个人影从车旁绕过来。
那人个子不高,却挺得笔直,步子又稳又快。
身上是一件深色呢大衣,里面露出熨得平整的中山装领口。
头发剪得很短,鬓角已白了一圈,额头宽,眉骨略高,眼睛不大,却很锐利。
他跨过门槛,小战士立在一旁敬礼,他只是抬了下手,算作回应。
简老才进到院子当心,简言冲上前来。
他脑海中,又浮现起前世最后一次在病房里见到老爷子的情景。
两个老人的身影在这一刻重叠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“爷爷。”
简言一声喊出口,人已经扑上前,一把抱住了老爷子。
惊喜、悔恨、激动、思念,万千情绪一并涌上心头,击溃了心防,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,落在老爷子呢大衣的肩头,一块块洇开。
院门口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成什么样子,多大人了,还哭鼻子。”
老爷子嘴巴上训着,眼睛也湿润了,轻轻拍着简言后背。
“这小子是怎么了?出去一回,从武二郎变林黛玉了。”
简镇东小声嘟囔道。
“还说人家呢?你刚才把头转过去做什么,眼眶通红的。”
冯清低声道,“也不怕老爷子看见说你。”
“妇道人家什么都管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