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从这儿到县城,坐牛车哪怕是最快也得走四个小时,这山路颠簸,每颠一下,骨头渣子就在肉里绞一下,等到了县城,这腿里的肌肉和血管估计都烂了,搞不好就得截肢。”
“截肢?!”
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,直接把李卫国的父母劈傻了,这年头,农村壮劳力要是没了腿,那这辈子就完了。
“那....那可咋办啊?”李母绝望地抓着林川的袖子,“林知青,你是文化人,你救救卫国吧!”
此时,躺在板凳上的李卫国吐掉嘴里的毛巾,满头大汗地虚弱喊道:“林哥!我不去县城!你就给我整吧!残了我也不怪你!疼死我了!”
李老根和王长贵对视一眼,咬了咬牙,站出来说道:“林川,既然你有这手艺,你就大胆治!出了事儿,我们大队部担着,绝不让你负责任!”
“是啊林知青,求你了!”李卫国父母也噗通一声就要跪下。
林川一把扶住二老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行,既然大家信得过我,那我就动手了。”
他不再犹豫,转身走到李卫国身边,神色瞬间变得专注而冷静。
“大海哥,你按住他的肩膀,卫国,忍着点,会很疼,但我动作很快。”
李大海连忙上前死死按住李卫国的上半身。
林川伸出双手,一只手握住李卫国的脚踝,另一只手精准地卡在骨折处的上下两端。
脑海中的感官强化运转到极致,他仿佛能透过皮肉看到那错位的骨骼。
摸骨、牵引、旋转、对位。
林川的眼神猛地一凝,双手在瞬间发力,猛地一拉一提!
“咔哒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骨响在寂静的屋里响起。
“啊——!”李卫国一声惨叫刚出口,还没来得及拖长音,就戛然而止。
因为那股钻心的剧痛突兀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胀痛后的轻松感。
林川松开手,长出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好了。”
“好.....好了?”
李老根和围观的众人都愣住了。
这才几秒钟?刚才看那架势还要死要活的,这就完事了?
“接上了。”林川淡然地说道,“接骨本来就是要快准狠,拖泥带水那是害人。”
他转头吩咐道:“大海哥,去找几块木板或者竹片来,给他把腿固定住,接下来三个月,这腿绝对不能承重,得静养,要是养好了,以后下地干活没问题。”
“哎!哎!我这就去!”
李大海激动得连声答应。
李卫国的父母看着儿子渐渐舒展的眉头,知道腿保住了,激动得又要给林川磕头,被林川死死拦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