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岂不是,无限里的无限?
她看着男人的背影,突然觉得这个背影变得无比高大光辉。
“陆总!”
江宁端着饺子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:“陆总您真好!以后我绝对不做饭了!这算是工伤!我以后一定好好给您暖床!保证服务质量!”
陆廷晏脚步一顿,回头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他坐下,夹起一个饺子沾了沾醋:“那就今晚吧,我看你精神挺好,应该不需要休息。”
江宁:“……”
手里的饺子突然就不香了。
这就是所谓的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吗?
不过,看着那个正在优雅吃饺子的男人,江宁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。
这一顿充满了焦糊味和速冻味的晚餐,似乎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来得让人安心。
海城的冬天,雨水总是来得毫无征兆,且一旦落下,便是透彻骨髓的寒凉。
距离工作室正式动工已经过去了一周。
这一周里,江宁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带着冯建国,阿K还有那几个“怪才”设计师,没日没夜地泡在城西的老纺织厂里。
为了赶在春节前完成第一季样衣的打板,他们几乎把家都搬到了厂房里。
下午五点,天色已经阴沉得像是被人泼了一层浓墨。
狂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厂区,卷起地上的沙石枯叶,拍打在刚刚换好的钢化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“江姐,这天色不对劲啊。”
阿K摘下防尘口罩,顶着那一头乱糟糟的粉毛,看了一眼窗外:“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橙色暴雨预警,而且这一带电路老化,怕是撑不住,要不今天先撤吧?”
冯建国也停下了手里的缝纫机,担忧道:“是啊江小姐,这雨要是下大了,这里路不好走,车容易陷在泥里。”
江宁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粉笔在一块昂贵的羊绒面料上画着最后的裁剪线。
她头也没抬,眼神专注得近乎执拗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有些清冷:“这块料子的纹理必须在自然光消失前定下来,不然明天一早光线变了,色差会对不上,我再弄半小时就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事,我开了车,跑得快。”江宁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,冲他们挥挥手:“赶紧走吧,今天提前下班,不扣钱。”
见她坚持,阿K和冯建国也没再多劝。
毕竟这一周相处下来,他们都领教过这位“老板娘”的脾气——一旦进入工作状态,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犟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