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接了圣旨,这次,又是什么招数?以退为进?”
宋绪没应,将手里册子丢给她。
上面一一罗列婚礼琐碎,事无巨细。
纪兰漪心底猛的闪过一抹复杂,眸子冷了下去,“既然夫君如此妥帖,新婚夜,也来侍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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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女人摔门而去。
这一次,宋绪没有像以前一样,追上去争锋相对。
而是缓缓垂眸,用苍劲的力道将最后一封请帖写完。
三日后,将军府大婚,十里红妆,凤冠霞帔。
宋绪陪着女儿在偏僻的后院看话本。
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入耳,女儿天真的眸子看着宋绪。
“爹爹,府中有喜事吗?”
宋绪指尖一顿,心不可避免的抽疼,但很快压了下去。
“是啊,天大的喜事呢,凝儿可以吃糖了。”
哄着女儿睡下,宋绪依照纪兰漪的口令来服侍她的新婚夜。
她和孟怀川隔着屏风就缠绵起来,一纸之隔,宋绪听着旖旎的水声和压抑的娇吟,暧昧中氤氲出薄薄的水汽。
“兰漪,你说是我厉害还是那宋绪厉害?我们谁伺候的让你舒心?”
纪兰漪笑声肆意快活,“自然是你,他一介文人,整天舞文弄墨,死板又无趣,怎有你这般讨喜?”
直到,一滴浑浊的水渍溅在宋绪靴子上,他终于挪动步子,冲出厢房,扶着门框干呕不止。
这夜,漫长又艰难,纪兰漪和孟怀川跌宕起伏整整七八次。
宋绪坐在石阶上,仰头满眼星辰。
他想起,那年及笄第一次见纪兰漪的场景。
少女巾帼不让须眉,年仅十六就封少将军,从三品官衔。
而他是国公府最纨绔的贵公子,沉迷书香,酷爱诗画。
春日马球会,宋绪因不喜球会,躲在一汪春池边戏水,那天纪兰漪追赶一只野兔,剥开灌木却看见宋绪清冷俊逸的身姿。
他褪了鞋袜,站在池水中,长笛悠扬婉转,少年芝兰玉树,粼粼波光在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流转。
纪兰漪看得入了神,却突然瞥见他脚边一条毒蛇徐徐而来。
就这样,破空而来的箭矢,精准无比的射杀了近在咫尺的威胁。
纪兰漪笑得明媚张扬,“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