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剑,凌厉逼人。
工部员外郎周延凑近细看,倒吸一口凉气
“老夫活了四十多年,从未见过这样的字体!
这是……这是哪位名家之手笔?”
另一位清流名士也摇头:“褚遂良的飘逸,颜真卿的雄浑……老夫都见过。
但这字体,既非隶,亦非楷,更非行草……莫非自成一家?”
听见这话,众人再一次看向魏逆生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这是你写的?!”
“坏了……忘了这茬。”魏逆生心中一紧。
瘦金体是他上辈子的爱好。
那时候觉得好看,练着玩,没想到写上头,写错字体了。
但魏逆生没有慌张,脑海中飞速转动结合一切可用资源
然后,抬起头,目光平静,缓缓开口
“回秦公,这字体……是小子自己揣摩而成。”
“自己揣摩?”秦晏眼睛一亮:“如何揣摩?”
“小子自四岁启蒙后,便被安置在偏院。
院中无书,便常经常去祠堂‘打扫’。
而祠堂有几幅祖父生前题写的墨宝牌匾。”
“祖父字迹,刚劲清瘦,锋芒内敛。小子好奇便日日对着,便学着描摹。”
“后来,偶尔得机会去父亲书房,见过堂中挂着的那一幅前唐代大家褚遂良的真迹。
字体飘逸潇洒,很是喜欢。”
“再后来,偷偷进过祖父的书房,房中里有几卷薛稷、薛曜的字帖。
薛氏兄弟的字,瘦硬通神,锋芒毕露。”
“于是,当时便想,祖父的字、褚遂良的飘逸、薛氏兄弟的瘦硬……若能融为一炉,会是什么样子?”
“偏院七年,无事可做,便日日揣摩,日日练笔。久而久之,便成了这个模样。”
秦晏听完,久久不语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,眼中满是欣赏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自创了一种字体?!”
魏逆生微微摇头:“不敢说自创,只是融合前人之长,略有所得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