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语气正经了些:“不过亮梅,感情这事儿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你跟修远在一起,开心吗?踏实吗?有没有觉得日子有盼头了?”
谢亮梅想了想,轻轻点头。
“那不就得了!”莫恩慈一拍大腿,“你管别人怎么说?蓉蓉现在是一时接受不了,等她长大了,见得多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再说了……”
她眨了眨眼:“修远那小子,可不是什么绣花枕头。我听他说了那个无人机发电的项目,虽然我不太懂,但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。他要是真搞出名堂,谁还敢说他是吃软饭的?到时候,说不定人家还得夸你有眼光,投资了一支潜力股呢!”
谢亮梅被她逗笑了,虽然笑容还有些勉强:“你就会哄我。”
“谁哄你了?”莫恩慈打开红酒,倒了满满两杯,递给她一杯,“来,喝酒。一醉解千愁。明天太阳照常升起,该干嘛干嘛。蓉蓉那边,给她点时间。修远那边,让他好好干,干出点成绩来,比你说一万句都有用。”
谢亮梅接过酒杯,抿了一口。酒精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却奇异地让她冷静了一些。
“恩慈,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莫恩慈跟她碰了碰杯,“咱俩谁跟谁。不过话说回来……”
她凑近,眼神暧昧:“修远那小子,体力怎么样?年轻就是好吧?我看你这几天气色都好了不少,啧,爱情的滋润啊……”
“莫恩慈!你闭嘴!”谢亮梅羞得去捂她的嘴,两人闹成一团。
“叫蓉蓉去来一起吃点?”
谢亮梅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。她脸上的红晕褪去,眼神黯淡下来,摇了摇头。
“别叫她。”她声音很低,“她现在……肯定不想见我,也不想见你。让她自己静静吧。”
莫恩慈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那咱们自己喝。”她又给两人的杯子满上,“不过亮梅,逃避不是办法。你总得跟她谈。母女俩,没有隔夜仇。你得让她明白,你不是不要她了,你只是……也想为自己活一次。”
谢亮梅端着酒杯,看着里面晃动的红色液体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这很难。”莫恩慈靠进沙发里,语气是少见的语重心长,“你当妈这么多年,什么都紧着她,突然多出个人来分走你的注意力,她肯定不舒服,觉得被背叛了。尤其这个人还是她同学,年纪跟她差不多,这更让她觉得难堪,觉得丢脸。”
“可是亮梅,”她转过头,看着谢亮梅,“你也是人。你也需要被爱,被照顾,被心疼。这些年你一个人撑着,有多累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知冷知热、真心对你好的人,凭什么因为别人的眼光就要放弃?”
“我会找机会跟她谈的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她现在正在气头上,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。”
“嗯,不急。”莫恩慈点头,“先让她消化消化。来,喝酒,吃点东西。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,平时舍不得喝的。”
两人碰杯,慢慢地喝着。话题渐渐从沉重转向轻松,莫恩慈又开始说些不着调的玩笑话,逗得谢亮梅偶尔还能笑一笑。
夜深了,一瓶红酒见了底。谢亮梅有些微醺,靠在沙发里,眼神有些迷离。
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莫恩慈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向客房——她以前常来,对这里很熟。
谢亮梅也起身,简单收拾了一下茶几。走到黄蓉卧室门口,她停下脚步,手放在门把手上,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拧开。
她贴着门板,低声说:“蓉蓉,晚安。妈妈爱你。”
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谢亮梅在门口站了很久,才转身走进自己卧室。这一夜,她几乎没怎么合眼,脑子里全是女儿冰冷的眼神,和修远清澈坚定的目光。
天快亮时,她才迷迷糊糊睡着。醒来时,已经上午九点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