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残存的神经纤维功能……也在消退。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而且她的视神经和周围硬脑膜有黏连,手术风险太高,我们也不建议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。
因为蔺昀鹤正在看着他。
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人脊背发凉,好像下一秒就要和职业生涯说再见了。
“也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,”他赶紧补充,声音都带着点颤,“国外似乎有过手术成功的先例,虽然案例很少,但也并非毫无可能……”
他说完,大气不敢出,只等着那道目光移开。
过了几秒,蔺昀鹤终于收回了视线。
他淡淡开口,“尽快去办。”
医生如释重负,连连躬身:“是是是,我这就去联系,这就去办!”
他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。直到走出十几步远,才敢悄悄抬手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没一会儿,黎菀菀从急救室里推出来,安排到了豪华单人病房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玻璃上淌着细密的水痕。
床头亮着一盏暖黄的灯,光线柔柔的映在天花板上。
黎菀菀静静躺着,纤弱的身体陷在雪白的被子里,睡得很沉。
蔺昀鹤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。
睡着了倒是乖得很。
睫毛长长地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嘴唇还有些干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蔺昀鹤忽然伸出手。
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,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。
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柔和极了。
苍白褪去一些,终于有了点血色,蔺昀鹤打量片刻,两指掐住她的脸,不轻不重的捏了捏。
“小东西,就会给我惹麻烦。”
黎菀菀迷迷糊糊醒来,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空气里飘着一
这是哪儿?
我不会在做梦吧?
黎菀菀睁开空洞的眼睛,脑子乱糟糟的,嘴里呢喃着,“统……统宝?”
砰!股淡淡的花香,房间暖烘烘的,没有花棚里的湿冷和草木气,让人睡得舒舒服服,宛若云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