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娇放下窗帘,回头看着霍砚辞。
“你妈带了保温桶。”
霍砚辞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太了解这个保温桶了。
从小到大,霍母每次来看他必定带一桶亲手炖的老母鸡汤。
以前他觉得那是母亲的关心。
但自从结婚以后,那桶鸡汤就变了味。
因为霍母送汤的时候,永远只盛一碗。
只给儿子喝。
儿媳妇坐在旁边,一口都没有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由远而近,稳而有力。
沈娇娇站在客厅正中央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霍砚辞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,拉开了防盗门。
霍母站在门口。
她看了一眼儿子,又越过儿子的肩膀看到了客厅里的沈娇娇。
她没有笑。
“妈,路上辛苦了。”
霍砚辞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旅行袋。
霍母没让他接。
她自己拎着袋子走进客厅,目光缓慢地扫了一圈。
从墙上挂着的相框,到茶几上的那瓶红酒,再到沈娇娇身上那件鹅黄色毛衣。
她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“倒杯水。”
霍砚辞去倒水。
客厅里只剩下婆媳两个人对站着。
霍母坐到沙发上,把旅行袋放在脚边,腰背挺得笔直。
她终于看向沈娇娇,上下打量了整整三秒。
“瘦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