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冉淡声道:“在外面和朋友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先生有事?”
“我回江城了,晚上一起回老宅,你先忙。”
“好。”
黎冉收了电话,便见夏楠晃着那张收据问:“这是什么药?”
“避孕针。”
夏楠脸上诧异难掩:“交男朋友了?谁?!”
黎冉淡声解释:“今年三月十八号,我和谢斯年领了个证。”
三月十八号?
也就是黎冉从M国回来后不到一个月的事?
夏楠皱眉,语气有些失控:“你疯了,和谢斯年结婚?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动心!”
黎冉偏头看向窗外,一脸淡然,“所有我才选他。”
夏楠握紧水杯,她知道的,黎冉根本不在乎婚姻中是否有爱情。黎冉十岁那年,母亲苏韵发现丈夫黎崇山有了外遇,夫妻信任一夕间崩塌。
彼时黎崇山已经借助妻子娘家势力,攀上金字塔顶端。
权利、金钱在手的男人,压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纠缠三年,黎崇山终于同意离婚,苏韵却在离婚前夜跳楼身亡。
丧事结束后,黎崇山封锁消息,黎冉被送出国。
出国前夕,不知天高地厚的黎冉曾对黎崇山撂下狠话:“我会回来,讨回公道!”
就因为这句话,她被黎崇山放养了十多年。
如今黎家主营的房地产已经显现颓势,他将黎冉叫回来联姻,发挥这个女儿最后的价值。
夏楠皱眉:“你和谢斯年结婚,无异于与虎谋皮!”
黎冉轻轻笑着,眼底不见丝毫波澜:“没有商人会拒绝送到眼前的利益。”
“可婚姻不是商务合作!”
黎冉摇头:“婚姻是这世上最现实的合作,追求感情大多一无所获,唯有利益才能长久,这个道理谢斯年比我更明白。”
婚姻存续期内各司其职,不向彼此索求情绪价值,是相亲那日他们未曾宣之于口的默契。
夏楠微怔:“万一他喜欢上你呢?”
黎冉指尖轻轻摩挲杯身,语气笃定:“他那样的人,理智永远排在感情前面,绝不会为情所困。”
三十二岁的谢斯年,早已过了为爱冲锋陷阵的年纪。哪怕他今年二十二岁,黎冉相信,那般冷静自持的人,也断不会为了谁而失了分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