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...他的症状和血液检查结果，不完全符合那种疾病的典型表现。”
医生斟酌着用词，“当然，我不是在质疑之前的诊断，只是建议重新评估。”
宁晚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楚枫倒在血泊里的样子，想起楚枫苍白着脸说“我的孩子不是药”。如果辰辰的病根本不是绝症，如果这一切都是林嵩编造的谎言...那他对楚枫做的，就不仅仅是残忍，而是灭绝人性。
9
怀疑一旦生根，便会疯狂滋长。
宁晚开始留意每一次与陆辰相处的细节。
六岁的男孩，脸色确实比同龄孩子苍白些，但也远没有到病入膏肓的程度。
他依然会蹦跳玩耍，会为了一块蛋糕撒娇耍赖，会在玩具店门口赖着不走。
真正让宁晚确信的，是一次意外。
那天林嵩带陆辰来公司找她，孩子玩闹时不慎磕破了膝盖。
医务室的医生在处理伤口时，随口问了句：“孩子什么血型？伤口不大，但谨慎起见还是记录一下。”
宁晚脱口而出：“A型，跟我一样。”
她记得林嵩说过，他是O型血。A型血的母亲和O型血的父亲，孩子只可能是A型或O型。
医生看了眼化验单，表情有些微妙：“可是...化验显示是B型啊。”
空气在那一刻凝固。
宁晚盯着那张化验单，上面的“B型”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。
“可能...可能化验错了。”林嵩的声音在发抖，“辰辰一直说是A型的...”
“血型化验很少出错。”
医生推了推眼镜，“要不重新抽血验一次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宁晚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她抱起还在抽泣的林辰，对林嵩说：“你先带孩子回去，我晚点联系你。”
那天晚上，宁晚拿到了自己和陆辰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不是通过正规渠道，她等不及那漫长的几天。
她动用了特殊关系加急做了检测。
结果在凌晨两点发到她的加密邮箱里。概率：0.0001%。
结论：排除生物学母子关系。
宁晚盯着屏幕，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嘶哑、破碎、疯狂。"